“你今年多大?”
“七岁。”
“已经实打实满过了?”
赵修澄看着卿陶陶,不是很明白。
“就是已经庆祝过七岁生日了吗?”卿陶陶耐心的解释。她记得好像大虞朝的人都习惯报虚岁。
“还有十九天。”赵修澄喃喃的小声回应。
就是因为嬷嬷她们想给他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一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才有机会偷偷溜出来,所以才能逃过杀手在院内的袭击。
只是没想到,因为没有小孩子的踪迹,又被追上来,牵连了小姐姐。
卿陶陶慢慢已经习惯这里的人早熟,只是没想到,真实的早熟,比她以为的还要让人震惊。
现在她的内心,处于割裂状态,一边觉得,这就是个小学生。一边又不自觉的将这小孩子当做一个平等成年人来对待。
“那个,我也没带过小孩,你,现在还好吧?”卿陶陶事后诸葛亮的慰问。
这个快到卿陶陶肩膀的小男孩,懂事的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片刻,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的亲人呢?母亲,外祖,祖父?要不,找他们去?”
卿陶陶虽然不是多正义的人,但也做不到让一个小孩独自在这树林里呆着。她想了想,实在不行,只能先陪他找到他的监护人。
“我没见过我的母亲和祖父。”赵修澄有些难过,从来都只是羡慕的看着小伙伴扑到母亲怀里撒娇。
他却是不能。
家里人也从来不曾提及。
也不是没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过,然后父亲的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久而久之,他也再没去想了。
赵修澄仰起头,“我有外祖父,还有外祖母,他们都很疼我。”
卿陶陶看着努力证明亲人的赵修澄,莫名有点心酸。她脸上堆满笑容,“那太好了!在哪里呢?我们就去找他们吧。”
赵修澄小脸一僵,“很远很远。要坐马车,还要坐船。”
卿陶陶心道不好,就听见他接着说:“我还是小的时候去过一次。”
卿陶陶想说,你现在也是小的时候。
联系现在年龄猜测,能记事,最早,也是三岁左右吧。
卿陶陶一个头两个大。
“你知道这里离京城有多远?”卿陶陶无奈之下,只能问小孩子。
“马车的话,两天的路程。步行,不知道。”赵修澄记得父亲送自己来庄上用的就是马车,中途有在一家客栈休息过一晚。
“这附近你熟吗?要不,我们去报官?”卿陶陶说完,就后悔了。
她可是不能见光的,去了官府,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她。
“不能去。”赵修澄直接拒绝。现在的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从杀手一路能追到四周,斩草除根,那就根本不是简单的袭击,而是有预谋和目标。在父亲没能出现以前,他必须保护好自己。
“唉……”卿陶陶拿着墓碑拨弄来,拨弄去。然后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突然眼前一花,再睁眼,面前是江檐生愤怒和焦灼的脸。
“那个,回来了?”卿陶陶还有种眩晕的感觉。
江檐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收拾了一会儿屋子出来,整个院子静的就和没有人一般。
然后他四下寻找,确实没有人。
桌上碗筷一片狼藉,厨房门大开,院门紧锁,墙檐上没有任何攀爬痕迹,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踪迹。
江檐生只差没将院内草坪都翻过来,还是没找到任何有关的线索。
他也急匆匆出到门外,没走几步,又倒了回来。直觉上卿陶陶悄然出门的可能性不大。
要不是知道晓卿陶陶有些神奇在身,只怕现在已经乱了章法。但就是这样,也是坐立不安的一直熬到了晚上。
她到好,‘嗖’的一下,凭空出现,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江檐生着实有些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