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就算四次。但是你看,我也没有做出什么有昧良心之事,干嘛死揪着我不放?”
“我说了,没将你调查清楚前,你都不能脱离我的视线。”
卿陶陶撇撇嘴,很不以为然。入了城门这一大难关,她还真没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
“说来,我们应该好好说道说道,你究竟是怎么在众多严密看护下离开的?嗯?”韩凌阴恻恻的提醒。
卿陶陶后背发凉,她可不想被当做妖怪。
无数剧本里都有写着,不管是东西方,国内还是国外,任何妖异怪诞邪祟者,一律用火除之。
火,是一切光明之源,能祛除一切暗黑之力。
卿陶陶可不想站火堆上哆嗦。
讪讪的扯了个微笑,“这不是看守不太严,一不留神,我就走了出来。”
“看守不严!”青云怒目,就因为她的消失,碧峰挨了整整五十大板,身上的伤,现在还留有痕迹呢。
卿陶陶对青云抱歉的一笑。
青云撇过头,不作搭理。
“跟我走吧。你还能识路?”
“去哪儿?”卿陶陶一脸警惕,“你府上我才不要去。”
“我府上,亦或京畿大牢,你选一个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卿陶陶俊杰了。
韩凌嘴角上扬,眉眼弯弯,清风霁月的少年意气风发。
在身后两大高手的‘护送’下,卿陶陶垂头丧气的被撵鸭子一般,撵到一座巍峨的府邸面前。
宰相门前七品官可不是吹出来的,卿陶陶看这将军府的门槛,得是有半人高。
“我个人觉得和我身份太不匹配,我还是去客栈住好了。”卿陶陶望中门而生畏。
“想什么呢。”韩凌扬了扬手中马鞭,“跟我来。”
青云缀在末位。
卿陶陶被夹在中间,毫无空隙可寻。
角门大开。
衣着统一的奴仆鱼贯而出。
牵马的,引路的,接马鞭的,无一不喜气洋洋的招呼:“少将军回来了。”
“少将军安!”
“少将军大好!”
“夫人已着人来门上问两次了。”
“夫人在正房等着少将军。”
……
七嘴八舌,嗡嗡作响。
卿陶陶觉得自己快被说话声给淹没。
韩凌一边走,一边松着手上的袖扣,偶尔应着话,眼角余光时不时撇一眼缩头缩脑的卿陶陶。
“青云,吩咐下去,让巧玲好生安置。”
“是。”青云抱拳。
韩凌没有说明卿陶陶的身份,众奴仆尽管好奇,也不敢问,悄悄的打量总是少不了。
奈何卿陶陶一直低垂着头,只见满头青丝如云如黛,被一月白绡带随意束于身后,随着走动,如泼墨般丝丝荡漾。全身素白,不见一点饰品,唯腰间一根麻绳松垮的系着。
众人疑似眼花,多瞅上好几眼,确认那确是一根麻绳,心下大惊,彼此面面相觑。
“这谁家女子?上门做客,怎生不懂规矩?白衣素缟,可是犯忌。”
“少将军怎会认识如此之人?”
“这女子什么来路?表小姐一定会想知道。”
“雪姐姐让我多盯着点动静。”
“这是……得去禀了夫人。”
……
行了不到片刻功夫,五个人,七条心,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就像平静的油锅中,溅进了一个小水滴,将军府内,即将迎来炸裂的沸腾。
而作为导火索的卿陶陶,毫无知觉,被青云带领着,木偶一般,让停就停,让走就走。
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过了多少桥,途径多少亭,终于在一座小院前驻足。
院内出来一碧色衣裳的小姑娘,在卿陶陶看来,郁郁葱葱,让人眼前一亮,活泼俏丽得不像话。
“巧玲,少将军让你好生款待。”
“是。”小丫头脆生生的应下。
“姑娘,里面请。”
巧玲恭敬的侧过身,让出大门,一手虚悬腹部,另一只手指引院内。
卿陶陶看着里面的繁花似锦,迟迟抬不了脚。那于旁人的奢华富贵,就像一个张开大嘴的怪兽,伺机想要将她一口吞下。
卿陶陶不进反退的迟疑,看在巧玲眼里很是不解。
“姑娘……”
卿陶陶回过神,如梦初醒。
身后的青云已面有不虞。
卿陶陶刚一迈进小院,青云便将大门合上。
“哐嘡”一声,让卿陶陶和巧玲都不由的回过头来。
巧玲略显尴尬的干笑两下,解释道:“这,青云他小孩子心性。姑娘请多担待。”
卿陶陶眨眨眼,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