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林菱的未婚夫杜奇之和他的村长爹过来的时候,卿陶陶已经把头发抓的一团糟,满脸急色,自己把自己折腾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陶陶,你这是怎么了?”林菱咋一看,被卿陶陶突然的憔悴吓了一大跳,忍不住警惕地瞪向江檐生。
江檐生莫名的又背了锅。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卿陶陶皮笑肉不笑的挤出善意的表情。
江檐生真想给面镜子,让她自己好好看看,还不如不笑呢,虚假的瘆人。
村长是位很江湖的人,见卿陶陶二人回避,便打着哈哈,一笑而过。
杜奇之呢,满心满眼都只在林菱一个人身上,旁人的事,均与他隔绝。
大伙儿入座。
屋内烧水的挂壶被挪开,就着还有余温的炭火,林菱和杜奇之两人将盛有大雁的锅抬进来放好。
油闷闷的香气一下子弥漫在整个屋中。
光是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开。
卿陶陶低落的好心情有所回升。
不论之后怎样,唯有眼前的美食不容辜负。
两个新认识的小姐妹挨在一起坐着,江檐生和杜奇之分别坐在左右。而村长大人,一个人占据了一方。
“呀,还有酒呢。光有美食可不行。”
林菱将要站起身,杜奇之拉了她一把。“你坐,我去拿。”
“好,红色盖子那个,那个的年份最久。”
“知道。”杜奇之应声而去。
卿陶陶打趣的看着林菱,朝着杜奇之的背影挑了挑眉,笑眯了眼,一字未说,但是让林菱羞的不行。
林菱不好意思的努力想板正自己的脸,终是失败告终,扭捏的凑近卿陶陶耳语。
村长和蔼的看着小姑娘们的互动,笑意更深了些。
不一会儿,酒拿过来。
杜奇之掀了盖子,满屋子的醇香,竟然完全不被红焖大雁的浓香所盖过。
江檐生的眼睛亮了几分。
“好酒!”卿陶陶直接脱口而出。
“你会鉴酒?”林菱来了精神。
“不会。”卿陶陶否认的干脆。
村长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我闻着好香啊。这么香的酒,肯定很好。”
“那是,这是菱儿学着山猴改良后酿的‘猴儿酒’。”陶醉在爱情中的小青年,一有机会,就着急的显摆自己恋人的好。
众人都满眼笑意的看着杜奇之,说完这一句,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抱了酒坛,红着脸,不安的站在那里。
“嗯,林菱酿的就更要来上一大碗。”卿陶陶捧场的将手中的陶琬奉上。
杜奇之赶紧倒上。
是个老实孩子。
满满的一大碗。
卿陶陶不得不双手捧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平移,生怕一个抖动,就白白浪费了。
随着陶琬的顺利放置石阶上,她和杜奇之都不由的呼出一口大气。
江檐生见了实在无奈。
林菱见了眉眼皆是笑意。
就是杜村长,也是在他们彻底放松后,才大笑着赞了句:“哈哈哈,都是好孩子。”
好酒,好菜,宾客同欢。
宴过一半,卿陶陶越来越喜欢这个家里的氛围,突然想到车夫的话,又有些为和蔼的村长担心。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村长,你们什么时候会再换届竞选?”
杜村长侧过头,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换届,选什么?”
江檐生已经慢慢适应卿陶陶的话语,估摸着大概意思,帮她做了诠释:“她的意思是轮充村长。”
“哦。有问题吗?”村长噙着笑,意味不明的看着卿陶陶。
“当然有问题。”虽然江檐生已经帮着喝了大多数的猴儿酒,卿陶陶如今也是腾云驾雾般,脑子和嘴巴的协调性不太灵光“你是不知道?村长的竞争,太恐怖了,就不能换个方式吗?血流成河!不,没有河,会成瀑布,血色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