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言扑哧笑了声,赶紧检查自己的麦克风。
“那这个pass。”明湾啧了声,纸张揉皱声清脆。
“向言,向言?”卓其文从厨房探出头,小声喊他。
向言对他歪了歪头。
“红糖在哪?我找不到。”
说起来似乎上次发现红糖用完了后他一直没补来着,看严雅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记得补,向言蹭了蹭鼻尖,低声说:“好像没有了。”
说罢才反应过来麦克风关着,不用小声说话。
“要不别煮了,也没淋多少雨。”
卓其文眉头拧起:“不行,我姜片都切了。”
那确实箭在弦上,向言起身,经过他时挥挥手让他给自己让路。
“有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向言打开头顶柜子,仰着头一个个看过去,“这里没有。”
又打开冰箱,白糖、冰糖乃至麦芽糖都安然摆放着,独独没见红糖。
于是他对着卓其文耸耸肩,拿起白糖罐子:“凑合用用。”
卓其文简直气笑了,和那罐子僵持了两秒,瘫下肩认命了。
向言准备宽慰他两句,又听见客厅手机喊他,敷衍拍拍卓其文后匆忙出了厨房。
嘴里还嘟囔着“忙死了忙死了”。
“怎么了?”
“我们想问你想不想要个角色?”明湾憋着笑问。
陈颂的麦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对啊,我可以专门为了你加一个病人角色哦。”
向言冷声拒绝:“不用了谢谢。”
“没意思。”陈颂变脸也快,立刻收了嬉皮笑脸样。
“你们大概用了什么本子?”
陈颂打了个响指:“我们讨论了一下,还是觉得拿现有的喜剧好,所以打算在最近几年比较火的里面挑。”
“行,我支持你们。”客厅窗户没关严实,冷风吹进家里,向言打了个寒噤,搓了搓手臂,“如果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先下了。”
卓其文擦着手出来:“等半个小时就好了,你们聊的怎么样?”
向言手停在屏幕挂断上两毫米处,收回手让他听他们说,自己起身关了窗,低头时看见单人沙发旁的移动茶几上放着的数位板。
他没多想,严雅的饭碗不少,出差不会全带上也正常。
从卫生间拿了个吹风机出来,放在茶几上:“你头发有点湿,小心着凉,我先洗澡去了。”
严雅前两天就把两人的厚睡衣拿出来洗晒,真是未卜先知。
冲热水澡真是最舒适的事,向言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卓其文仍坐在原来的位置,在他出来第一时间注意到,表情有些严肃:“刚刚蒋昱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向言从毛巾下探头:“他忘记带钥匙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卓其文家是密码锁,哪里需要钥匙。
“应该不是,他已经在家里了,但是听他语气像是有大事要和我说。”
能有什么大事不先告诉向言,反而去找卓其文,向言立马猜到是和寄住有关的。
“那我陪你去。”向言胡乱擦擦头发,就准备回房间拿外套。
卓其文捞住他:“不急,先吹头发。”
怎么能不急,蒋昱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离开也就是一个书包的事,万一他懒得等了,自己回去了呢?
向言拿了吹风机就冲到洗手池,把吹风机架好。
刚骨折没多久的时候严雅看他吹头太麻烦,把自己的吹风机架拿出来给他用了,事实证明这东西看着鸡肋,实际非常好用。
卓其文靠着转角,双手抱拳目光有些幽怨。
“怎么了?”向言实在没办法忽视,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以为你会叫我帮你吹呢。”
“你又不能一直帮我吹。”向言笑了声,觉得差不多了,拿上外套出门。
雨中的秋,天黑往往很早,两人走出单元楼时天地间一整片黑蓝色,雨虽停了,风仍旧刮着,愈演愈烈。
积水上飘着落叶,泛着层层涟漪,向言一脚踏去,揉皱夜色。
卓其文屋子客厅的灯是亮的,蒋昱听见输密码的声音,有些拘谨匆匆站起身。
进来的却是身着睡衣,随意穿着一件冲锋衣的向言。
看得出来他很急,外套拉链没拉,交叠着裹在身前,发尖微微潮湿,柔顺又凌乱。
蒋昱呆住,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
好在卓其文跟在向言身后,背身关上门,扭头平静问他:“你要找我说什么?”
“我……”蒋昱见向言走向自己,缩了缩肩膀。
向言有些喘着气,扶着蒋昱肩膀在他身侧坐下:“你看起来像进了老师办公室一样。”
“我可能过几天会搬出去,这几天打扰你了。”蒋昱抿唇,余光瞥向向言。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样子是已经猜到了。
卓其文倒了两杯热水,放在他们面前:“不打扰,只是想问一句,你是要搬回原来的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