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比她大几个月,从小被大人教着叫哥哥,也就一直顺着长辈的话,一直喊他哥哥。
当然这位哥哥不会次次都答应和她一起玩,她喊得次数多了,他也会偶尔答应。
而谷小雨对于他的拒绝不会半点介怀,若答应便欢欣雀跃跟着他玩耍,不应也不恼不闹,下次照旧厚着脸皮甜甜的喊他一起玩儿。
谁叫这位小哥哥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对,她从小就颜控,总忍不住偏爱这个干净好看的小哥哥。
后来随着年纪大了,两人也就渐渐生分、交集越来越少。
尤其是他成为学校的清冷校草学霸,性子愈发寡言清冷,待人更加疏离,她也与他渐行渐远。
“你那时比现在可爱多了,虽然依旧不爱说话,却不会像如今这般……”
“咳……咳,我是说,你从小就长得好看,虽性子看似清冷,但心底很善良。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某个暑假午后,村里一众小孩扎堆去后山清水潭玩水,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夜色晚风轻轻吹过,一路沉默的宋祁,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动,清冷的神色里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尘封的年少记忆瞬间翻涌而上。
谷小雨想起年少莽撞无知的往事,心头仍有浅浅后怕,“那时候我们一群小孩都觉得那水潭很浅,平日里就边边上浅浅积水嬉戏,是村里小孩公认的玩水好去处。大家都吵着下水游泳,我那时争强好胜,与人比赛谁游得更远,一时领先游向潭中央。
谁也没人知晓,那清水潭看似平缓浅淡,潭中心却暗藏深坑,是常年水流冲刷形成的暗涡深潭。
我刚游到中央位置,脚下感觉有一股吸力,整个人瞬间往下坠。
岸上一众小孩瞬间吓得呆住,年纪尚小的他们手足无措,只会站在岸边哭喊,根本不敢下水救人。
那时,你如神兵天降一般,毫不犹豫跳入水潭,把我救了上来,还差点连累你自己遇险。
我当时彻底慌了神,只会胡乱扑腾挣扎,死死拽着你不肯松手,好几次把你一同拖向深水。
你明明年纪也小,力气有限,却死死稳住我的身形,硬生生从鬼门关把我拉了回来。
上岸之后,我吓得浑身发抖,缓过劲后一直哭,你只是默默帮我检查有无受伤之处,静静陪我,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最后在我的哭声哀求下,还答应我不告诉家长,替我守住贪玩落水的秘密,但要求我以后不能再私自去深水处玩儿,否则就不帮我保密了。”
这事终究还是被自家表妹在长辈面前说漏了嘴,后面她被外婆狠狠训斥了一顿,那段时间都不让她去玩水。
谷小雨侧头望着身侧清挺的少年,轻声感慨:“我后来才知晓,你那天是听见我们说要去后山清水潭游泳,不放心才默默跟在后面看着。若是那天没有你,我定然难逃一劫。”
宋祁垂眸望着前路,侧脸清冷柔和,沉寂片刻,才难得低声开口,“记着。”
沉浸在过往回忆的谷小雨没有听到,她继续自顾自说着:“咦,我这才反应过来,那件事之后,只要我喊你去小溪边捉螃蟹,网虾子等临水嬉玩的活动,你都会答应陪我一起去,你是不是担心我再出意外,才会次次陪着的?”
因此,她那个暑假外婆家的村里所有的小溪小河都留下了他们玩儿的身影。
往事娓娓道来,晚风寂静,星河漫天。
心底满是怀念的谷小雨仰头看向漫天星河,眉眼弯弯笑着提议:“我们改天去溪边转转吧,好久没吃红烧螃蟹和辣炒河虾了,正好重温一下小时候的快乐。”
“好。”宋祁淡淡应声。
就如小时候,她次次主动邀约去河里玩儿,他都轻声应允。
这一刻,谷小雨心头微动,其实他们小时候关系还是很亲近的,最起码回想起来,外婆家的每条小溪河流都有他们相伴嬉戏的身影,只是后来年岁渐长,学业繁忙、各自忙碌,渐渐疏远了,大学之后更是毫无交集。
若不是因为一场意外,两人一同穿越到这陌生的异世时空,携手历经多重困难与磨难,他们约莫依然是少有交集、形同陌路的旧人。
两人一路闲谈慢行,抵达了外婆家。
谷小雨招呼外婆一家吃冰粉,她和宋祁配合着将冰粉舀好、调好糖水,递到大伙手中。
表弟表妹在一旁兴奋地和家人推荐冰粉,连连夸赞口如何好吃,还嚷嚷着要去采摘更多的冰粉籽回来,让谷小雨以后经常做给他们解暑解馋。
谷小雨也趁机陪着二老闲谈片刻,从二老年老不易过度操劳到父亲要备考乡试的压力,多方劝说,终于说动二老答应等她家这边夏收彻底结束,就让雇来的短工过来帮忙。
两位老人起初依旧固执倔强,再三推辞不肯接受用短工,最后是听闻自家女婿会因他们不肯雇人、心疼二老辛苦,天天亲自下地帮忙,耽误备考乡试,便不再固执推辞,应了下来。
接着,二人拎着另外一桶冰粉,往宋大爷家走去。
宋大爷不在家中,家中两位孙儿也都跟着一同去往村学堂,去周夫子那答疑解惑、温习课业。
两人把冰粉、糖水和花生碎留下,和在家的宋大娘交代好食用方法,便轻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