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山泉村万籁俱寂,全村安睡之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这声尖叫穿透力极强,瞬间惊动了全村人。
接着就断断续续听到有人喊:“抓贼啦!”
“快来人,抓贼了。”
宋大爷也从睡梦中警醒,闻声赶忙套上衣裳,从屋中跑出来,“泽启,泽承,快拿上家伙什,外面喊有贼!快去帮忙!”
村里的乡亲们也纷纷被惊醒,家家户户点灯开门,男人们抄起木棍、锄头、扁担,女人们在院内呼喊提醒,一时间,“抓贼”的喊声此起彼伏,都朝着作坊赶去。
等乡亲们赶到作坊门口,就见作坊院子里,有三个黑衣男子双手反绑,被谷宋两家人按在地上,正是小武和他的两个同伙。
地上还摔着一个陶罐,里面的酱料洒了一地,显然是他们趁夜摸进作坊偷取调料时被当场抓获。
小武被按得死死的,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满是震惊和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谷家居然早有防备,作坊里藏着埋伏!
那些出手抓他们的几人,看着都是普通农户,可身手却异常利落。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不远处还蹲坐着一只身形高大、眼神凶狠的全身黑的狼狗,正呲着牙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那架势像是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咬断他们的喉咙。
他事前打探得知,晚上作坊向来只有一个伙计看守,怎么今日不仅多了埋伏,还有这么凶悍的狼狗?
狼狗?墨宝表示,你全家都是狗,我是狼!
难道是宋翠翠背叛了他?故意把假消息透露给谷家,引他们来钻圈套?
肯定是这个小贱人使坏了!
小武抬头四处张望,却连翠翠的影子都没看到,心底的疑云更重,想着若是翠翠出卖了他,必将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宋泽承瞧见这几人,就凑到宋大爷耳边说之前村口山坳瞧见的好似就这几人。
宋大爷闻言,脸色愈发阴沉,怒声呵斥:“好你们几个毛贼!竟敢深夜闯作坊偷方子,当咱们山泉村没人不成?”
乡亲们也纷纷附和,骂声一片,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上前再教训他们一顿。
小武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嘶吼:“你们放开我!我没有偷东西,是误会了!”
他的两个同伙也跟着附和,语气慌乱却嘴硬,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他们早被张管事反复叮嘱,一旦被抓,绝不能牵扯出古府和张管事,否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家人也会被牵连。
更重要的是,他们认定这些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张管事指使,只要死咬“被陷害”或者“被误会”,要么能拖到张管事派人来救,要么这些人没辙,只能放他们走,毕竟这里的人只是普通农户,未必敢真的把他们送官,得罪有权有势的古府。
谷小雨上前一步,神色冷静,抬手示意乡亲们安静,目光落在小武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陷害?你深夜带着人潜入作坊,偷取辣酱调料,地上的陶罐就是证据,你还想狡辩?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小武眼神闪烁,心底慌得厉害,却依旧强装镇定死撑:“我不知道什么辣酱调料!我是古府张管事派来的,奉命来山泉村找一个逃走的丫鬟,这个丫鬟就是你们村的宋翠翠!她在古府当差时,一时糊涂偷了张管事的贵重物品,怕被责罚,就连夜逃回了村里,我带着两个同伙一路追来,就是为了把她抓回去复命,顺便追回失物!”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宋翠翠不是去县城绣坊当学徒了吗?
怎么成了古府的丫鬟,还偷了张管事的东西?
难道翠翠真的一时糊涂,偷了人家的东西?可她平时看着那么本分,怎么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