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猫咖不远处的楼顶。

罗维亚放下手，掌心和眼底亮起的白光同时熄灭。

感谢蝙蝠侠，居然派了绿灯侠在这里守着。如此就算九头蛇的火力再猛，他也不需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保护咖啡店。

恰好是非常适合应对这种情况的能力。

“What hell was that……?”

旁边，巴基看着下面那个红蓝的身影，讶异之余脸上也挂上了点儿看见搞笑事物的表情。

嗯？

很有既视感的一句话。

罗维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换上新战衣的彼得，顿时唇角浮现一抹微妙的弧度。

然后接话：“你懂的，这年头谁都有点花招。”

再转头看向巴基，笑得别有深意：“不过你可别小瞧人家，你跟队长的力气都不一定比得过他。他能随手接住你用金属臂挥出去的一拳。”

说完，就转身去开传送门，准备离开了。

有绿灯侠在，这边还真不需要他继续关注。

再去支援神盾特工夺回基地才是正事。

冰箱和沙盒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亟需人手。

“Wait, really? ”

巴基有些难以置信。

“就那个看起来瘦瘦的年轻小子？”

他跟上少年，忍不住追问。

“Yes. ”罗维亚失笑，“和你们比他唯一缺的就只是战斗经验而已，毕竟他只有14岁。”

“那不就和你一样大？”巴基好奇地，“你认识他？是你身边的熟人？”

“Em…”罗维亚想了想，“这么说吧，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少蒙面超英背后的真实身份，他们的姓名、年龄、甚至一些经历等基本信息。但实际上我都还没和大部分的他们见过。”

他看向巴基，勾唇笑笑：“所以，我到底认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取决于他们同不同意我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巴基瞧他挑眉的俏皮样，不由得莞尔：“好吧，说话玄乎的小巫师。”

不出所料又被少年捶了一拳。

但巴基觉得自己居然有点乐在其中了。

……

“冰箱和沙盒的控制权完全夺回，暴动平息，所有收容物和危险人员全都重新关押，我方特工无阵亡。”

三曲翼，希尔转述着最新情报。

“筛查进度只剩最后半小时。”

皮尔斯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那个「筛查进度」到底是什么，这段时间下来，不停听着神盾局接连的捷报，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只是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后——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希尔最新的转述消息，还是让他浑身震了震。

“吉迪恩·马利克确认在三分钟前被科尔森和他的小队成功俘获。马利克家族保存的「科恩巨石」碎片也被收容转移。”

又一个蛇头落网了。

皮尔斯开始从麻木中体会到一种更深刻的感觉。

也许是绝望吧。

而相反，那边的希尔特工脸上却明显露出了喜色。

“筛查完成！”

希尔看向对面的特工头子。

“尼克，可以开始了！”

弗瑞有些意外地抬眸：“哦？居然比预计时间还快了些。”

再朝旁边的皮尔斯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那就来吧，秘书长先生，总算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皮尔斯懒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希尔的枪口威胁下，和他一起走到操作台前面。

“意思是，现在我终于有幸可以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了？”

弗瑞轻嗤一声：“当然是已经查出了你们所有人的名字，然后全部公布出去。”

皮尔斯一悚：“……什么？！”

“这还得感谢你们的佐拉算法。”弗瑞冷笑着，“我们的两位顾问重新编译了它，通过横向对比佐拉和神盾的数据库，反选出所有的九头蛇成员……”

皮尔斯直接僵在原地，脊背瞬间发凉。

弗瑞欣赏着他的丑态：“信息化时代是必然趋势，当佐拉计算机出现的那一刻，你们九头蛇也逃不开它。

“就像你们用大数据筛选出所有会对你们产生威胁的人一样，所有九头蛇的数据资料，本身也就都储存在佐拉的硬盘里了。”

“虹膜扫描开启。”

神盾AI的声音响起。

也让皮尔斯瞬间从空白的思绪中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操作台，后知后觉感到了如催命符般的压迫和恐惧。

——一旦信息被成功公布出去，九头蛇真的就要完了。

那让他开始最后的挣扎：“……取消保密协议是行政命令，需要两名阿尔法级别人员的权限才能确认解锁。

“你以为我们不会记得删除你的，留下这么大个破绽吗？”

他试图威胁弗瑞，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然毫无威慑力可言。

弗瑞默默盯着他看了会儿，像是在记住他此时慌不择路的丑陋姿态。

又像是怜悯般的，在与那个导师「亚历山大·皮尔斯」做最后的告别。

而后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我当然知道。”

特工头子抬手，嘲笑地：

“但如果你想先我一步——”

摘下了自己一直以来戴着的那个眼罩。

露出下面抓痕狰狞、眼覆病翳的残目。

“You need to keep both eyes open. ”

皮尔斯看着弗瑞的那只左眼，在他刚才的话中如遭雷击。

但仅片刻后，他反而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容多有不甘。

和一点回天无望的茫然。

虹膜扫描开始。

“阿拉尔法人员确认，加密解锁，保密协议取消。”

在三曲翼顶层办公室几人看不到的地方，现今所有九头蛇成员的名单，瞬间出现在网络之中，并以相当迅捷的速度爬上热搜。

但皮尔斯完全能猜得到这样的情况，只觉得心在滴血。

只是无人再在意他。

旁边，功成身退正准备重新把眼罩戴上的弗瑞，此时突然觉得左眼周的皮肤开始有些发痒。

他顿时：嗯？

而后瞬间意识到什么，立刻越过皮尔斯，通过操作台调出一个全新界面。

“复写权限，更改Agent R为level 10，尼古拉斯·J·弗瑞局长和亚历山大·皮尔斯秘书长授权。”

他吩咐着神盾AI，后再度走回前方，压着皮尔斯开始新一轮的虹膜扫描。

皮尔斯看着虚拟屏上调出084-R的证件照：“给他神盾局的十级权限，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虹膜扫描结束，弗瑞重新戴上眼罩，默默感受了会儿那种血肉开始生长的痒意。

随后笑了：“我乐意不行吗？”

皮尔斯一噎：“……”

希尔在旁边勾了下唇。

弗瑞抱起胳膊轻哼：“何况，他既了解我知道的神盾局机密，又了解我不知道的——有关于你们九头蛇的这么多情报……”

再看向皮尔斯，眉毛嘲讽地一挑。

“那这个十级权限，他难道不配拥有吗？”

皮尔斯无话可说。

弗瑞睨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看向光屏上少年的相片。

慢慢露出个狡猾又阴险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顾问是什么打算，但……

显然，这次还是他先行一步了。

……

“这样吗？”

“No, no. You should……”

巴基绕到少年身后，选择亲自上手帮他纠正持枪姿势。

“这样才行，现在它的后坐力就不会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