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吗？”

蝙蝠侠说得有道理，罗维亚犹豫了下，也觉得在这儿试试不错，毕竟现在这里很安全。

“也是，你说得对。”

再看向巴基，征求他的同意：“那，巴恩斯先生……”

布鲁克林小王子笑着：“巴基。”

罗维亚愣愣地：“哦……”

巴基勾着他那对性感的薄唇，在少年询问的语句出来前，就先一步同意了。

“我也觉得我们有必要试试，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说到这里，他不禁笑了下。

“——虽然从之前的战斗看来，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也不想再回到那种失去自己大脑的感觉里了。

“所以，请你帮我克服它，好吗？”

他说得很诚恳，还又幽默地打趣着他自己。绿眼睛里闪着光，明亮又动人。

仿佛曾经遭受的苦难和折磨，虽在他身上留下了血淋淋的疤痕，却怎么也磨灭不了那个布鲁克林俏皮的灵魂上熠熠生辉的光。

罗维亚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即便他还未恢复作为冬日战士时被一次又一次高强度洗脑搅乱的大部分记忆。

但那些痛苦和挣扎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正如他灵魂底色中的乐观那样，早已根植于他的每一条神经。

只要回想起来，就会觉得再痛一遍。

可他却依旧能继续笑着往前。

而罗维亚，也正好知道——

他是做得到的。

他也的确做到了。

所以，这一切都让罗维亚无法克制地，生出一个想法。

——如果我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时间是1944年。

我是不是就能让你免遭这一切了？

他张了张口，几乎就要将其吐露而出。

可对上巴基闪着光的眼神，他又似乎被烫到了般的，闪躲着移开视线。

到嘴边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很轻但也很坚定的点了下头。

“好。”

布鲁斯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因此推测着，他刚才又是因为什么而在感到强烈的愧疚。

不过这时，他也向自己看了过来。

“呃，但我只记得中文词，而且我也不会说俄语……”

罗维亚有点尴尬地。

布鲁斯愣了下，然后轻轻摇头：“没事，我会。”

罗维亚露出“有大佬在旁边就是好”的神色，想了下，说：“那我把中文词和我记得的英文翻译都说一下，免得导致歧义？”

“可以。”布鲁斯点头。

巴基则有些诧异地：“中文？”

罗维亚转头冲他笑了下：“当我学过一点儿中文，说得比较好吧。”

然后再看向蝙蝠侠，用眼神示意他“我开始了”。

得到他的颔首回应后，罗维亚便根据记忆，说出了第一个词。

“渴望，Longing. ”

布鲁斯对着巴基念出对应的俄语词：“Желáние(ri la nian). ”

巴基浑身条件反射般地绷紧。

布鲁斯随后又看了眼少年，眼神询问读音是否与记忆中的吻合。

罗维亚迟疑了下，然后点头：“应该是对的。”再继续，“生锈，Rusted. ”

布鲁斯：“Ржáвой(de rra wo ei). ”

罗维亚：“十七，Seventeen. ”

布鲁斯：“Семнáдцать(sie mu na s ci). ”

巴基的身体无法自制地倒仰了下，手臂紧紧抓着面前的桌角。

下一秒，机械臂发力，直接将铁质的桌面掰碎一块，捏成了团。

布鲁斯立刻停止，甚至起身做出了防备姿势。

而罗维亚则是直接扑了过去，眼里亮着白光，双手各自按在巴基太阳穴两侧，而后涌出碧光。

心灵感应的安抚，加治愈能力双管齐下，巴基紧绷的身体很快放松下来。

机械臂也紧随其后松开。

罗维亚这才重新后退，眼里和手上的光熄灭消失。

“我们不能再试了。”他的表情复杂而凝重，“否则他有可能先伤到他自己。”

而且洗脑指令的植入，一定伴随着九头蛇故意施加在巴基身上的痛苦。

每一次听见那些洗脑词，都又是让巴基再一次身临其境的将那些折磨再度体会一遍。

……他不该没想到这一点。

罗维亚略微失神，无声呢喃。

“No. It's OK. ”

那股温暖的感觉，随着少年双手的离开也慢慢从脑海中退去，仿佛曾经的痛苦都被取代了。

巴基重新睁开眼，看向旁边用很沉郁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