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火焰的君主惊奇地说。
每个看到画的人都对火有了新的理解,火焰的君主也因此与远方无数普通的火焰建立了奇妙的联系。那些普通的火都被改变了一点点,变得更热烈更难熄灭,许多科学家发现了这一点,无数新的研究课题开始蕴酿。
“你不担心吗?只要我愿意,一念间便能收回这一切。”莱因哈特威严地说。
“那只好提醒他们,研究得再快一点了。”如果杨是历史传说中那种邪恶的魔法师,而不是现在这样的普通艺术家,或许他会设法哄骗这火签订下无法撤回的契约。但正如杨不愿束缚自己,杨也不愿意这样对待这纯净的美丽。
“我感受到了许多人烹饪时对食物的喜爱,祭祀时对亡者的思念,对光和温暖的渴望,伴着诅咒的仇恨,还有被烧伤烧死时的痛苦与恐惧……”莱因哈特说,“是你,你让我有了像人类一样的心。或许我可以试试变成人,我想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您真的要这样选吗?”
“远方的那些只是情绪的碎片,完整的人我只见过你,如果人都和你一样,想来做人也是很好的事吧。”
“请等一等……”
那火突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彩,照彻整个夜空,就算很远的地方也能看见这白昼般的光明。
杨捂住自己被刺痛的眼睛,很久之后才恢复了视力,眼前是一位美神般的少年:他燃烧的金发流光溢彩,如同日冕;双目是湛蓝的冰焰,那是最炽烈的温度;肌肤为初雪般的白色火焰,静静默燃;他身着黄金般的火铠,饰以飘动着的橙红烈焰绶带。
杨失神了,久久说不出任何话来。一直到天亮后,他才热切地请求:“我可以再为您画一幅画吗?”
“你总能获得我的允许。”莱因哈特笑着说。
可没过多久,火焰的君主咆哮了起来:“停手!你正在杀死我!”
杨手抖了一下,画笔摔落在地上。
“我正在被你固定!静止,熄灭,死!”莱因哈特声音中满是痛苦。
“抱歉,我无意伤害您。我能为您做些什么,让您感觉好一点?”
“把这幅画烧掉,不要再画这样的我……这就是成为人的代价吗……”
“您还能变回火焰吗?”杨问。
“可以,但我不想。我希望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
一周后,杨吃完了太阳能电车上的食物,他不得不向火焰君主辞行:“莱因哈特,我要回家了。”
“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三月中旬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