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时暮雪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他们两个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老朋友”。
淡淡扫了一眼白泽,平静道:“我为什么会从落花台出来,你知晓世间万事,不是很清楚吗?”
白泽微微一僵,转而轻笑出声,眼底却多出些许担忧,“你最终还是选择那么做了是吗?”
时暮雪不语,了然一切的表情已经代替他回答 一切。
白泽沉默片刻,脸色由一开始的担忧慢慢转为无奈不安,叹气道:“果然有些东西注定会如此。”
时暮雪没和他纠结这个问题,有些东西他很清楚是什么样子,唯独有一点他有些疑惑,“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醒?”
正常来说,距离白泽醒来还有三百年才对。
千年前白泽因耗尽法力陷入沉睡,曾言他再次醒来应是千年后,现在距离他真正醒来的时间应该还有三百年才对。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白泽连连叹气,后为他解释,“我此次提前醒来,一来是因为刚才的法力波动。”
他说着,目光时不时落在时暮雪肩上的纸人身上。
“二来,则是因为这个世间。”
白泽抬眸和时暮雪对视,眼中复杂无比,语气都沉重下来,“世间将要动荡,我身为能够感知一切的上古妖兽,受其影响不得不醒来。”
说完,他的视线牢牢落在路寒云身上,像是要将他看透,紧接着,便道:“至于那道唤醒我的法力,来自你。”
“你说对吧,路寒云?”
路寒云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听白泽和时暮雪的对话,说实话他对这个通晓世间万物的上古大妖有些兴趣,本想着看看能从他嘴里套出来什么,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对方识破。
索性他直接化作人形出现。
白泽见到他这副魂魄形态并不意外,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掺杂的时暮雪的灵力,饶有意味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量一番,没说什么。
他打量路寒云,后者同样打量他,只不过后者的眼神满是警惕。
好一会儿,路寒云才问出一句,“你认识我?”
白泽摇摇头,否认他的话,“我不认识你。”
不等路寒云追问,白泽便将话拐了个弯,“我认识你的哥哥路寒青,我们两个算是老相识。”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所以我猜你是他的弟弟路寒云。”
这话落在路寒云耳中,明明他说的没问题,硬是让他听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白泽清楚他心底的疑惑,只是有些东西他不能乱说,只好简单提到,“八百年前,他曾找过我,求过我一件事情。”
“如今看来,他做到那件事了。”
路寒云一下子被他的话绕进去,直觉告诉他,自己哥哥让白泽做的事情和自己有关。
他正要继续问下去,便被白泽打断,对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些东西,时候到了你自会知道,你现在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路寒云顿时欲言又止。
时暮雪则趁机拉了一把路寒云,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故作无意提点道:“你醒了该去看看他了,封昀等你很久了。”
白泽刚要反驳,后知后觉察觉到这人在赶自己走,没捅破点头应下来,“我确实该去看看他了。”
他一走,时暮雪抓住路寒云的手就要离开这件密室,“走吧,我们去找那件妖器。”
谁知,他这一抓,路寒云并没有跟他走,反而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时暮雪当即扭头问他,“你怎么了?”
路寒云没说话,一副陷入某种思绪中无法自拔的模样。
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时暮雪默默松开抓着路寒云的手,神色逐渐复杂起来,让人难以琢磨。
半晌后,路寒云才从沉思中慢慢回过神,下意识一伸手就抓到时暮雪的衣袖,很快便被对方抽走。
感觉一股冷意席卷至后背,心里的直觉在告诉他,时暮雪此时心情不是很好。
逐渐回想起时暮雪刚才说的话,路寒云转头和他对视,后者脸色果然不怎么好看,他倒是不在意,开口问自己想问的问题,“现在就去?你不是说三日后吗?”
听他的重点落在这个上面,而不是为什么他和白泽认识上,时暮雪微微震惊,嘴上还是回答路寒云,“有人着急找自己的身体,我自好跟着一起了。”
路寒云有些惊讶,心里却疑惑无比,余光扫了一眼时暮雪,碍于某种原因,没和他继续纠结为什么他会突然改变说辞,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你现在有办法拿回妖器了?”
时暮雪反而说,“没有。”
“?”
路寒云顿住。
时暮雪拉了他一把,语气难得多了些许急切之意,“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