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暮雪面色沉重下来。
见状,路寒云心中警铃大作,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莫名的预感告诉他,那神器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时暮雪沉重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会分离、合并的东西。”
路寒云轻轻蹙起眉头,很是疑惑,“分离?合并?”
时暮雪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后给他解释,“你有没有听过相生相克的妖?”
“这怎么了?”
时暮雪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它可以让相克的妖融合要一起,也可以将相生的妖分离。”
路寒云一下子被他绕进去,没反应过来。
对此,时暮雪索性换了个解释,“你知道五十年前有一个镇子出现了双生人这种东西吗?”
他这么一提,路寒云想起来了,多年前,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传闻,一个镇子里的人全都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那个镇子当时被称为怪物镇。
他顺着时暮雪的话说下去,“所以,当时是云霜派解决的那个镇子的事情?”
“不错。”时暮雪承认道,后为他解释,“当时封昀带着人走到那里,找了很久才找到是因为这件妖器。”
“他将东西拿回来后,我便用法术封印了那个东西,上面有我的法印,不会被轻易打开。”
正是如此,封昀才不担心法器会被使用。
路寒云听着,却给出一个不一样的回答,“既然它有这样的能力,想必在一些别的地方也会有不同的用处。”
不然不会有人大费周章来这里偷东西。
“不错。”时暮雪应下,眼中有些许对路寒云的赞赏,后道:“它确实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作用。”
说到这里,时暮雪的脸上不由染上一层悲伤,语气自然放缓,“它可以扭转时间。”
“所以,既是神器也是妖器。”
运用的好了自然是神器,反之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像是相生相克的妖,相克的妖本就是为平衡存在,一旦融合失去对立面,一味壮大,同时更是无尽的折磨。
相生更是如此,原本互相依存,一方死去,另一方不得生存只能等死。
于是,便有了它的名字──
“归离。”
这个名字一出,路寒云甚是不解,“归离?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因为……”时暮雪微微停顿,大抵是想到什么往事,语气轻缓,“最初创造这件东西的主人只是想要让它拥有扭转时间的力量,后来失败了。”
“他得到了可以扭转时间的能力,却也给这件法器带来其他不可扭转的法术。”
时间之术本就是这世间的禁术,贸然改变时间自然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路寒云若有所思,落到嘴边的话却不知要怎么开口。
思来想去,最后选择闭口不言。依照他对时暮雪的了解,若是自己说出和他不一样的想法,这人怕是要和自己较真一番。
暗暗做下这个决定,便想着和时暮雪谈一下怎么拿回这件妖器的事情,谁知,时暮雪竟意外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有些固执地问他,“扭转时间之术,若是你,该如何选择?”
路寒云暗自震惊,面上保持镇定,视线落在时暮雪脸上,那人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在和他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可这却让路寒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没人注意到的手攥紧了又松,松了又攥紧。
时暮雪自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等着路寒云的回答。
好一会儿,路寒云似是才从挣扎中思考出一个结果,语气干涩:“既是禁术,自不该使用。”
时暮雪没说什么,他很清楚这不是路寒云给出的最后答案,只静静等。
果然,下一秒便听路寒云道:“若是我,只要有值得我这么做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去做。”
他做事之前会考虑好自己该承担什么后果,不论好的坏的,只要是他选择的,他都会接受。
前世没救下他哥哥,已经足以让他追悔后半生。好不容易重生,自己还变成一缕残魂,这让他很是无奈。
身体也找不到,还莫名其妙和时暮雪捆绑到一起。
他当然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有时候,人注定会在一些事情上做出妥协,不过如此。
路寒云在心里暗暗叹气,他很想找到自己的身体,却都没有线索。
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时暮雪身上,纳闷这人怎么没说话,便看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床板睡过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暮雪靠在床边的样子和前世的某一瞬重合,路寒云恍惚了一下,隐约想到什么,若有所思。
微微弯腰凑近时暮雪,抬手轻轻捻过时暮雪的一缕发丝,用法力切断后塞进自己腰间的乾坤袋便转身出去了。
他走后,时暮雪缓缓睁开那双静如潭水的眸子,哪里有一点困意。
只见他直起身子,掌心一翻,一面水镜出现在手中,水镜之中显现的正是落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