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女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很快,脚步声接近,她抬起头和走到她面前的时暮雪对视,对方神色淡淡的,却弯腰将她扶起来,只听他道:“我帮不了你,能救他的只有你。”
女子一愣,时暮雪为她解释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执念是因你而起,理应由你结束。”
女子神色一顿,眼中的不安慢慢转为坚定,点头应下,“神君要我怎么做?”
时暮雪环视一圈这里,慢慢说到,“我可以破掉这里的幻境,控制住那只妖。”
“待他恢复理智之时,你只需要将你心底所想告诉他,至于后果,我会告诉他。”
“好。”女子瞬间答应他,眼眶泛红,哽咽道:“多谢神君。”
时暮雪抬手将她推出幻境,伸手拉过一旁的路寒云,“走吧,跟上那只妖,抓住他,这里的幻境就能破。”
路寒云闻言,一时诧异,“你不能直接破了这里的幻境?”
时暮雪停下,语气听不出喜怒,“可以,但是那只妖用自己做了幻境的阵眼,强行破除他会死。”
“我们……有可能会被他的执念困在这里出不去。”
“况且……”时暮雪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余光落在路寒云身上,反问道:“你不是想找自己的身体?他死了,你的身体就找不到了。”
“……”
“行吧。”
路寒云沉默片刻,不情不愿地憋出一句话。为了他的身体,他忍。
他们一路跟着那个人走到幻境深处,青年手持附魂灯,走到那个困着自己妻子的山洞中,女子还是安静地躺在他布置好的法阵之中,法阵周围开着一簇又一簇昙花,好像这样女子醒来看到这些昙花就不会怪他做的那些错事。
他跪在一旁,伸出手小心翼翼想要触碰爱人的脸,无意间瞥到自己满是灰尘的土,低低尬笑两声,责备自己,“你看我,又不听你的话用脏手碰你。”
青年像个玩泥巴被父母发现害怕被责备的孩子,胡乱的在自己衣服上抹了两把,眼眶微红,扯出一个苦笑,“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救你了,你再等一等我,我很快就会救你的……”
“这里还有你喜欢的花,等你醒来,就可以看到了。”
……
青年低声说了许多话,很长时间后才站起身,神色坚定,显然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时暮雪看着他施法打开前往地府的门,迅速挥出一道法术破坏他的计划。
青年瞬间就被激怒,不等他看清破坏自己计划的人,不知从哪个方向挥出一道灵力准确无误击中他的胸膛,随着一口血吐出。
楚映楼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把我的附魂灯还回来!”
听到这声音,时暮雪眼底涌上些许不耐。
这个楚映楼……
麻烦极了。
一阵风从身旁略过,再回神,楚映楼已经提着剑一剑刺向青年,不等他出手,路寒云先他一步用灵力把楚映楼拽回来。
楚映楼被他一拽,显然不乐意,顿时暴跳如雷,“路寒云!你别胡闹,别拦我!”
路寒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不耐烦道:“闭嘴,杀了他,你我都别想出去!”
“附魂灯会回来,在此之前,闭上你的嘴。”他的话越说越难听,语气更是冷下来,眸子阴冷,直接威胁楚映楼,“你大可以不听,到时候我就让我哥去隐族……”
剩下的话他没说下去,楚映楼却知道他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强忍住额间暴跳的青筋,咬牙切齿道:“路寒云,你真是好样的!就知道拿寒青来威胁我……”
路寒云笑了一声,“过奖,不敢当。”
二人互怼间,时暮雪已经抓住人,指尖轻勾,这里的幻境瞬间破碎。几人回到和凤镇,彼时正是夜晚,悬月高挂,凉风簌簌。
路寒云一惊,没想到时暮雪这么轻易就破除了幻境。
楚映楼见他这反应,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鄙夷道:“怎么?没见过时暮雪的法术?”
他也不管路寒云会不会搭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他可是这个世间最后一位神,神的实力,是你想象不到的。”
听着楚映楼说赞赏时暮雪的话,路寒云心里怎么听怎么不顺,抬脚一脚踹在楚映楼身上,毫不意外踹空,不耐烦啧了一声。
这副身体真碍事。
随后掐了个小法术用柳藤一鞭子打在楚映楼后背,冷声喝道:“闭嘴!你废话真多,怪不得我哥不愿意见你。”
这话一出,楚映楼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寒青不愿意见我?路寒云,你别胡说八道,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觉自己说不出话了,紧接着,一记眼刀扫到自己身上,对上时暮雪冰霜般的眸子,就知道是这家伙干的好事。
唔唔唔的表示自己的不满,哪知时暮雪简直当他不存在。
时暮雪只是走过来,拉走路寒云,将夺回来的附魂灯扔给楚映楼,“你可以走了,附魂灯给你。”
“????”
楚映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暮雪一个法术扔出和凤镇,不仅如此,时暮雪还布下一道结界将他阻拦在外。
楚映楼对着结界施了几个小法术撒气,嘴上不忘吐槽时暮雪,“臭冰块,一点都不近人情。”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没有离开和凤镇,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不知在思考什么。
结界内,路时二人盯着被绑住的蛇妖。蛇妖倒是没有挣扎,破罐子破摔般道:“你们杀了我吧,这里的人都是我杀的。”
时暮雪对他的话直接忽视,径直开口询问,“你有没有见过他?”
他拉过旁边的路寒云,质问蛇妖。
蛇妖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路寒云,很快移开视线没好气道:“不知道,没见过。”
话落,冷哼一声,依旧没好气道:“你们神不都能预知未来吗?这里的一切前因后果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何必再来质问我?”
这话一出,时暮雪神色没什么变化,反观路寒云倒是震惊。
神?能够预知未来?
这个他没有听过。
不自觉将视线落在时暮雪身上,那人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出的话满是威胁,“你不说也可以,那么她,你更不用见了。”
他口中的“她”是谁,旁人不知道,蛇妖一听便知,知道时暮雪拿捏住自己的把柄,神色一慌,“你不许动她!!!”
“我从没说过要动她,只是给你一个提醒。”时暮雪冰冷的视线扫过蛇妖,眼中尽在掌握:“或者说,给你一个想不想见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