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云眉心突突直跳,他被扔在桌子上好不可怜,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时、暮、雪,你别太过分!”
听到他声音的时暮雪一个闪现出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嘴上淡淡道:“我这是在救你,我劝你不要乱动,自己没有身体不知道吗?”
“再乱动,你消失可不关我事。”
路寒云被他堵地没话,虽是如此,但在这梅花枝上他也着实接受不了。
似是察觉他要开口诉说什么,时暮雪打了个响指,路寒云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说不出话了。
“你太聒噪了,还是少说话。”
说完这句,时暮雪就坐在一旁翻着那本泛黄的书安静地看起来,只留他一个说不出话的游魂独自在原地挣扎。
不知多久过去,路寒云的禁言咒自行解开。他挣脱掉困住自己的梅花枝飘到时暮雪身侧,掌心化出一把匕首就要刺进时暮雪的心口。
可在那一刻,他却突然停下,低着头一言不发。良久后,他似是做好什么决定,扔掉手里的匕首,声音很轻,却足够让他们两个人听到。
他说,“时暮雪,我恨死你了。”
……
次日,路寒云不顾时暮雪的阻拦,一意孤行走到落花台的出口,才迈出一步就被结界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路寒云只当是结界的自我保护,深呼吸两口气,掌心慢慢汇聚灵力一掌打在结界上。
结界并没有因为他的灵力出现丝毫裂痕,反而还靠着他的灵力越堆越难攻破。
意识到结界在慢慢吸收自己的灵力,路寒云连忙将手收回,眼底一暗。
果然没有想象中的好解决。
说实话,他没怎么来过时暮雪这里,对于一些东西他确实不是很了解。可眼前的这层结界,经他这么一搞,他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这不是时暮雪设下的结界的错觉。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不等他想到别的办法打开结界,时暮雪冰冷的声音率先落入耳中。
“路寒云,我警告你,不要在我的落花台里坐出格的事!”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说熟悉不熟悉的话落在路寒云耳中,硬是变了另一个意思。
路寒云眼底一寒,转身和时暮雪对视,寒声道:“你说什么是什么?我有说过我想在这里吗?”
“你若是识相,就赶快放我出去!”
他还要去找自己的身体,总是以游魂的方式存在是什么事?他要赶快回到自己的身体。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再在这里毫无意义的和时暮雪耗下去,后面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断定。
时暮雪注视路寒云片刻,将他急躁的模样收入眼底,然而最后,他并没有回答让不让路寒云出去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现在这副魂体,撑不了太久,我劝你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这话一出,他什么意思,路寒云心里也明白了。上下打量一番时暮雪,心知他不会帮自己,果断转过身,冷声且执拗道:“我什么样,不用你来提醒我!”
“你这落花台,今日我一定要出去!”
话落,他直接忽视自己魂体的状态,大量的灵力汇聚。强大的灵力连带着整个落花台颠了一下,长风扫过,吹起漫山白梅。
时暮雪被他强大的灵力震到,好在站稳才没出什么事,抬手化出一道结界看向路寒云,微微眯了眯眼。
隐隐猜到他想做什么,眼神骤然复杂起来。
还真是个什么都敢做出来的疯子……
顿了顿,时暮雪一个闪身到路寒云身后,抬手一挥掐断他的法术。
自己的法术突然被打断,这无疑是惹怒路寒云,“时暮雪,你……”
话音未落,路寒云在转头将视线落在时暮雪脸上的时候僵住。
时暮雪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他的眼中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忧愁。
那股忧愁影响到他,路寒云一时生气的怒气不自觉消下。
说实话,看到时暮雪这样,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等他反应过来,时暮雪又掐了个诀,掌心化出一截梅花枝,重新将他的魂体绑在梅花枝上。
而这次,时暮雪没有给路寒云开口的机会。
只见他抬手落在落花台的结界上轻轻抚摸几下,似是不安又似犹豫。
几秒后,开口慢慢道:“你走不了。”
“我无非离开这里,你也无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