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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过神，白付疏已经站回商场门前。面前巨幅广告仍在循环播放，只是画面不再跳出GAME ON的字样，取而代之的，是崔恩雅代言的顶奢香水宣传片。

“喂，小白，发什么呆呀。”于昕然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举着一串超长的羊肉串在身前比划，眉眼弯弯，“你看我这样子，是不是能去演霸王别姬？”

“相比于去演霸王别姬，我觉得你们该看看这个。”陈寻松抬手指向前方。

一道巨大的裂隙凭空撕裂视野，硬生生将商场与街道从中割裂。

“这是什么？等等——这和我前段刷到的视频里的裂缝怎么一模一样！”于昕然慌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不止这里，别的城市也出现了？！”

两人快步凑上前。短视频主页已经被各路营销号刷屏，置顶推荐标题刺眼：

“天呐！突然出现的裂隙，究竟是地理现象，还是施工意外？！”

远处，鸣笛声此起彼伏地炸开。路人惊惶的呼喊混在嘈杂里飘过来：“搞个屁啊！差点吓死我了！”

“这路是怎么修的？居然出这么大纰漏。”

“哎哟，太危险了，我得赶紧回家。”

“我们也先回去吧。”白付疏转头看向身侧两人，目光沉了沉，“不管怎么看，这里都不安全。”

“可是小白，你还没去找赵姨。白姨特意叮嘱过，一定要带你来这儿的。”于昕然皱着眉开口。

“哎呀，情况不一样了嘛。再说我最近状态好多了，睡眠质量不错，呼吸也没什么不适感。”

“可是——”陈寻松的话音还未落，一道崭新的裂缝骤然在众人眼前撕开。

地面像是被无形的利爪狠狠划开，碎石簌簌滚落进幽深的黑暗里。

白付疏几乎下意识将两个人拽了过来：“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白付疏知道自己两个朋友在一些事情上轴得很，如果他们现在不离开这里，肯定还会带他再回来。

陈寻松和于昕然不情不愿地跟着白付疏进了地铁站，像是早就看穿白付疏的想法，最后只是问了一句：“养了凯撒后，最近心情怎么样？”

白付疏突然认真地思考起来，出现的却不是凯撒，而是凯洛斯。“嗯……状态很好。”

陈寻松听到后，又补上一句：“小白，虽然别人总是说要多交朋友，但是我是不同意的。和别人太敞开心扉不算是好事，而且你小时候——”

白付疏打断了陈寻松的话：“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现在已经可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赵姨教给你的心理暗示确实有用，但是我担心。”

“有些小瞧我了吧！经历过休学那一年之后，我可是全新版本！”

“总之，我们一直在这里。如果难过的话，就来找我们吧。什么良好的人际关系，不想经营就不经营，我向来不认同其他人的这些看法，我每天宅家里打游戏照样过得不错。”

白付疏这一次没有回话。三个人就要分开的时候，白付疏才小声地回了一句：

“嗯。”

几乎是回到房间，白付疏立马锁上了房门。掌机屏幕发光的瞬间，他再次进入了游戏空间。

【血座协会】

血座协会内的成员依旧寥寥可数，有几个普通成员看到白付疏，微微点头示意，接着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苏青芜又换了身旗袍，鹅黄色的裙色衬得人风姿绰约。苏青芜也不问白付疏来做什么，就先留下一句：“凯洛斯今天在办公室，但是他谁也不见。”

“谢谢苏姐姐。”接着，白付疏继续朝凯洛斯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林书齐坐不住了，小声地问苏青芜：“苏姐姐，你直接跟他说凯洛斯谁都不见就好了吗？怎么还告诉他会长在哪？还有白付疏也是的，都听到会长谁都不见了，就这么走进去了？”

“诶呀呀，宝贝，你真是个百分百笨蛋。”

“到底什么原因啊！”

……

白付疏敲了敲凯洛斯办公室的大门。出乎意料，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往常往往不等他叩响门板，门就会自行敞开。白付疏低头扫了眼手机里的未读消息——进入剧本的这段时间，对方的消息几乎刷满了聊天框，最新一条停留在半小时之前。

真不在？白付疏心头泛起疑惑，扬声开口：“凯洛斯，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你是我的负责人，我擅自进去，你可不能生气。”

话音落下，他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办公室内不见凯洛斯的身影，地面散落着几片羽毛模样的东西。白付疏走上前，拾起一根，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羽毛底色是深邃的墨绿，羽眼处嵌着一块幽蓝的斑纹，酷似一只静静蛰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