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茜正要拒绝，不经意撇了一眼照片，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回看戈登。

“蝙蝠侠可以！”

顺利达成目的，戈登满意一笑，在心里默默向被蝙蝠侠道了个歉后，做了个手势让审讯室内无关的人全部离开。

“看来我们可以继续谈一谈合作的事了。”

“你先再给我看几张照片。”

“我给你印十张！”

*

哎呀，系统你可害苦了我啊！

戈登局长那张越老越有韵味的脸从视线中脱离后，达茜逐渐恢复理智，欲哭无泪。

但在看到支线任务完成的消息后，她又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

——虽然丢了大脸，但好歹说服戈登和她演戏，保举她进阿卡姆，枭雄版的自己也算是大功一件！

戈登：……

心理医生：……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戈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询问道，“诊断结果出来了吗？”

心理医生拿着几页单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略显犹豫。

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但看对方的模样……

不像是没有问题的样子啊？

他轻咳一声，不愿意承认可能是他水平不够看不出来，便说他需要和嫌疑人沟通一下进一步确认。

“科罗拉小姐，你平日里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达茜撇了一眼医生，寡淡的容颜，无趣的身材，很好地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枭雄版达茜。

“当然有。”

“那你可以和我谈一下你的兴趣爱好吗？”

达茜自然是乐意的。

“哦……”

“知道谜语人吗？”

医生点了点头，哥谭市著名的超级反派，谁不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

“没错，我还喜欢讲笑话。”

“要我讲两个笑话听听吗？”

“……你讲。”

虽然不明白谜语人和笑话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这并不是此次谈话的重点。

“好，那么第一个笑话——”

“当一个面包和一根火腿相遇，猜猜看它们会说些什么？”

医生思索片刻，尝试带入一个“病人”的思维：“你好？”

“错！”

“他们不会说话，因为它们只是一个面包和一根火腿。”

出乎意料的答案，不过作为一个笑话来讲，就是要足够意外才能发挥包袱的作用。

“我明白了。”

自觉拿捏了规律，医生摆摆手示意达茜继续。

“下面是第二个笑话——”

“什么情况下，一个面包和一根火腿会相遇？”

简单，拿着上一题的答案比葫芦画瓢就能解决。

医生自信满满：“他们不会相遇，因为它们只是一个面包和一根火腿。”

说完微微扬起下颌，静静地等待对方宣布回答正确。

达茜皱了皱眉，难言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会不会玩啊？”

“不对。”

医生：“？”

“为什么不对？”

这下倒是把他给整不会了，不明所以地反问。

“面包和火腿不是人，也没有腿，所以他们根本无法相遇！”

达茜叹气摇头。

“不，它们会相遇，答案是：当它们被做成火腿面包的时候。”

“注意审题，我问的是什么情况，而不是它们会不会相遇。”

这样解释，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达茜说话的语气也还算客气，但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副死表情，医生只觉得一股邪火在心里乱窜，总觉得对方在搞他。

算了，和“病人”较什么劲？

他嘬了嘬牙花子，说服自己压抑情绪，“你继续。”

“行，下一个笑话——”

“面包和火腿吵了一架，有什么方法可以把他们……”

“等等。”

“为什么面包和火腿会吵架？”

而困扰他的问题的答案却是相当之简单——

“因为面包和火腿是两个人的名字。”

“唉，问题确实是比较难，像我这样智商比较高的人整个哥谭也没有几个，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输给神明的智慧你无需自卑！”

听到这里，医生彻底确认了，达茜就是在搞他。

这答案跟泥鳅似的来回乱跳，这让他怎么猜？

捏粑粑的，合着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是吧！

而且你后面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卑？看不起谁呢？

“……好了，让我们先跳过这个话题。”

“可是我还没有讲完准备的其他笑话。”

“还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科罗拉小姐，时间紧迫。”

医生脑门都快要冒出青筋了，咬牙切齿地打断。

不等达茜回答，他再度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的个人记录，那里面可以说是空空如也，除了知道达茜的孤儿身份、现在的住址以及她对着警探们弹鼻涕、偷开警车的光荣战绩外，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

想到既然有警局局长的背书，现在只是求一个结果而已，纵然判错了责任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想到达茜可能会被吓坏了的情景，医生瞬间解了气。

看你到监狱里还狂不狂！

“确诊了，明天就可以安排她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