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看着悟空那双透着紧张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火眼金睛，又感应到下方那洞府里隐约透出来的、属于孙悟空的一丝本源气息，还有一丝很熟悉的陌生气息，哦，是那个第一难的小丫头，没想到她竟坚持到了这里。

他心中已经明镜似的：这猴子，联合了这个神秘的小家伙，把他的宝贝给调包了。

老君本想发难，但他忽然瞥见了悟空耳朵眼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棍气，又想起了这些日子孙悟空为了这桩“劫难”上蹿下跳、受尽憋屈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有一股清纯至极、连他都看不透的“定魂灵韵”在远处若隐若现。

老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西游的路，本来就是一场博弈。他既然放牛下界，也是为了赚一份功德。如今功德已成，孙悟空不仅没闹，还演得这么卖力……

更何况，那猴子刚才把那滴本源心血都送出去了。若真的揭穿了，这猴子怕是要跟自己拼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呵呵，是真的，是真的。”

老君笑着点了点头，随手将那枚“猴毛圈子”往袖子里一揣。

他这袖子里自有乾坤，在进入袖口的一瞬间，老君指尖微动，一道极其隐秘的道家真火在那猴毛上一抹，将其彻底固化成了金刚琢的模样，甚至还贴心地在上面加固了几道防御阵法。

既然你想玩调包，老夫就帮你把这“假货”炼成真的。以后若是如来或者哪位仙家想借这圈子，丢脸的也不是老道我。

“大圣，这孽畜我就带回去了。那几件兵器法宝，都在它肚子里藏着呢，你且去取吧。”

老君一挥扇子，大青牛瞬间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老君的袖口。

悟空愣住了，这老官儿什么意思？

他本来都做好了跟老君死磕、甚至再大闹一次天宫的准备，却没想到这老道竟然……就这么收下了？

他看着老君那飘然远去的背影，那一刻，他觉得这老官儿的背影似乎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大圣！看什么呢？赶紧找宝贝啦！”肖小夭从乱石后面钻出来，笑嘻嘻地朝他招手。

悟空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长臂一伸，直接将这个立了大功的小狐狸搂进怀里，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老官儿收下了。”悟空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居然没拆穿我们。”

“那是，老君他老人家那是大智慧。万千神佛里，也就老君算个好人咯！”肖小夭依偎在他怀里，从竹篓里悄悄掏出那个已经彻底被抹去印记的真金刚琢，“嘿嘿，从今往后，这东西就姓孙了。”

“是姓孙，也姓肖。”悟空纠正道，眼中满是宠溺。

……

两个时辰后，冰消雪融，金兜山再次恢复了宁静。

唐僧师徒在那废弃的宅院里重聚。哪吒拿回了他的全套法宝，虽然觉得火尖枪上似乎多了一点猴毛味，但看在悟空送了他一颗“万年雪参”（肖小夭在山上采的）的份上，也没多想，乐呵呵地回天庭复命了。

“师傅，走吧。下一站听说是个好地方。”八戒牵着马，屁颠屁颠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小调。

“八戒，何处是好地方？”唐僧坐在马上，心情大好。

“嘿嘿，听说前面叫西梁女国。全城都是娇滴滴的小娘子，连个蚊子都是母的！”八戒流着哈喇子说。

悟空和肖小夭走在最后。

肖小夭此时又换了一身打扮。这回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裙，腰间悬着定魂珠，像个随行的女医者。

“大圣，女儿国哎，你怕不怕？”肖小夭凑到悟空耳边，呵气如兰。

悟空斜睨了她一眼，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十指紧扣。

“怕什么？再多的小娘子，难道还有你这丫头难缠？”

“你敢说我难缠？！”肖小夭作势要掐他。

悟空纵容地笑着，任由她在自己手臂上折腾。

金色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

在这漫漫西行路上，他们瞒过了诸天神佛，偷走了绝世法宝，更在这一重重算计中，偷走了一颗名为“真心”的种子，正悄悄发芽。

“下一难，女儿国，咱们怎么玩？”

“随你，老孙陪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