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结束后二人驱车回到庄园,理查德说:“书面报告明天会送过来。”
“Rick,那些天书我就交给你看了,我信你。”史蒂文戳了戳他,“那你呢?你的各项指标是不是和你的领带一样一根乱掉的线都没有?”
监理查的不说话,史蒂文起身弯下腰和他额头顶着额头,“你的失眠有好一些吗?”
这么近理查德能感觉到他洗完澡的热气,“只能改善没办法根治,是我硬件出问题了除非——我换个身体。”
史蒂文被他逗笑,“有我的时候你好多了,不是吗?”
史蒂文坐在露台旁的遮阳伞下等着理查德给他准备“惊喜”,史蒂文现在已经可以波澜不惊了,理查德给他的尽管享受就好。
理查德把史蒂文带到一匹性格温顺但爆发力极强的栗色马面前,“史蒂文,我们去骑马吧?
“这能能锻炼你的核心稳定性。这比你在海顿那条破烂街道上骑自行车要符合运动科学……”
“well,不能让我穿着现在这身衣服去吧?还是我穿着利物浦的训练服?”
“当然不。”
一直跟在身后的管家推开休息室的门,露出了一排早已准备妥当的马具,并且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你喜欢深蓝色还是墨绿色?”
“你穿的什么颜色?”
理查德说绿色
“米白色还是浅灰色?”
“嗯……裤子还是灰的吧。”换上后史蒂文才发现理查德有在膝盖内侧加厚真皮衬垫。
理查德亲手给他调整好头盔的束带,“马靴你自己穿吧?我都有检查过保证对你有足够的支撑——”
“这靴子硬得像石膏,我觉得我路都不会走了。”
“在马背上不需要走路,Stevie,你需要让你的小腿肌肉与马腹达成一致。这双靴子就是你的信号接收器。”
“别着急上马,”理查德温温柔柔帮他系上白色的真丝领巾,并用银色别针扣好。
然后又拿来一副柔软的羊皮手套,他确保手套的厚度不会隔绝史蒂文指尖对马嘴细微震动的感知。
给史蒂文穿戴完毕,理查德也换上同系列的深蓝色骑士外套,两个人站在镜子前忍不住看向对方。
“这衣服贵得让我不敢出汗,理查德。”
“史蒂文,你的肩膀还有点儿倾斜,这件衣服的剪裁能帮助你矫正你的脊椎中线。希望它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你如果想看看蛇,可以,但不准上手。”理查德拗不过史蒂文把他带来了书房。
对于理查德来说,观察一条蛇在恒温箱里精准捕捉猎物,就像在看一段完美的程式码运行。
刚才的理由说得好听,主要这作为宠物不需要遛,理查德只需要在深夜处理文件时看着那条雪白的蛇缠绕在枯木上。
“这家伙咬人吗?我想试试它的手感是不是今天那条真丝领巾一样滑?”
理查德听到这句话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跨到史蒂文身后,修长的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强行将他拉离了玻璃柜,用力到让史蒂文感到一阵细微的生疼。
“它不会,但你最好听我的话,不准打开,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虽然它的毒腺已经退化,但它的唾液中依旧含有未知的细菌群落。如果它在你的指尖留下哪怕0.1毫米的创口……”
理查德想到那最可怕的后果声音都开始颤抖,蛇很重要但史蒂文最重要。
史蒂文没有掙扎,他顺着理查德的力道转过身,“理查德,你连司机开幻影都不放心,现在连条没牙的蛇也要防着?我看你是恨不得把我关进柜里,每天定时给我喷点营养液,再盖上玻璃盖子——”
理查德依旧没有松开史蒂文的手腕,他额头抵在史蒂文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得厉害, “如果你再试图把自己置于任何不稳定的环境下,我不排除会采取物理隔离的方式。”
史蒂文看着理查德那副快要因为他燃烧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爱意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他主动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理查德那件深蓝色羊绒衫的下摆,“我听你的,我就看看。”
他鼻尖几乎贴到了冰冷的钢化玻璃上,看着它鳞片在射灯下泛着冷冷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光泽好奇地问理查德:“它吃什么呀?”
“老鼠。它会绞死然后整只吞咽下去。”
理查德看史蒂文僵住的身体暗暗发笑,“是的,你没听错。”
“Rick,我觉得你真的很危险……”
“我餓了,理查德。与其在這儿跟我演保护神,不如你带我去厨房看看,那份精确配比的晚餐到底好了沒有?”
僵硬的转换话题依然有用,理查德顺势揽住了史蒂文的肩膀,将他往门外带去,显然对史蒂文的“后撤”非常满意——这意味风险降到了零。
走出幽暗的书房重新回到了庄园明亮的走廊,史蒂文松了口气,现在他看理查德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理查德,答应我,如果你以后要喂它,绝对?绝对别让我知道。我可不想在安菲尔德进球的時候,脑子里想的是一条蛇在吞老鼠。”
理查德亲手帮史蒂文拉正了那件灰色羊绒衫的领口,“Stevie为了补偿你,我让厨师在无糖慕斯里加了一份不计入热量的覆盆子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