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乐商店街事件的实地调查后，五条悟拉着未命名回到了高专，把自己调查到的内容和夏油杰疑似是幕后主使的情况报告给了夜蛾正道。

突然听到这个约有十年没有听过其消息也没有见过其模样的学生，夜蛾正道也难得怔愣了片刻——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关于夏油杰的消息了。

毕竟，从每年的咒灵数量统计报告上来看，都有很大一部分的咒灵不是被高专的咒术师、也非御三家的咒术师祓除的，那么这部分的咒灵只可能是被诅咒师狩猎、亦或者是被夏油杰收集吸收了。

高专这些年都有做数据统计，夜蛾正道实在不想去计算夏油杰此时手上到底有多少只咒灵——那个数量只会多而不会少。

“杰……夏油，他真的出现在了那里吗？”夜蛾正道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沧桑了不少，他扶着额头，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按揉着太阳穴，沉着声音问道。

对于夜蛾正道改口叫“夏油”而不再是“杰”的行为，五条悟和未命名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地相互移开视线。

“校长——”五条悟首先拖长声音开口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一个人的调查结果，但这次名也去了现场哦，这是我们一起得出的结论。”这个当代最强咒术师伸手就把同期一整个像是抱枕一样举到夜蛾正道的面前。

被迫和学生面面相觑的、心里啥沧桑都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夜蛾正道：“……”

眨了眨眼睛，被举起来的未命名没有任何的不适，而是普通地、困惑地回过头：“悟，这句话难道不应该反过来说吗？或者是由我来说。”

例如——“你可以不相信名的说法，但我的六眼你还是要相信的”、或者由未命名来说：“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调查结果，但是悟的六眼还是要相信的”。

“名，我们关系那么好，偶尔让五条老师帮你把台词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五条悟随口胡诌、满嘴跑火车。

然而听闻五条悟的胡言乱语，未命名还真的去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她认可地点点头，“好吧，那么作为回报，下次我会帮悟把你的台词说了。”

“为什么从名你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就像是要抢台词一样让人感觉不爽啊喂？！”五条悟立刻发出了控诉——这完全就是恶人先告状了。

“可能是因为我把这件事提前告诉了你吧？”当然了，未命名也早就习惯了同期的做派，此刻更是平静地回答道。

夜蛾正道头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昔日的学生又在不分场合地讲相声，一种熟悉的心梗和拳头一硬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于是“嘭”、“嘭”两声，两白毛同期面露苦色地在脑袋上一人喜提一肿包。

“……对了，校长。”五条悟忿忿不平想要说点什么，然而老师对学生的血脉压制是底层逻辑，是永久存在的，简而言之就是“你班主任永远是你班主任”这个道理，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说道，“这次任务的意外不怪伊地知，是杰的手段太高超了，你别罚他。”

“我当然知道。”夜蛾正道叹了口气，“算了，我这边也会自己着手去调查夏油的下落的，毕竟他已经威胁到了本校学生的安全了，还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希望只是学生们的错觉，夜蛾正道想这么说，但是，这想也知道是不太可能的了。

五条悟看了看夜蛾正道，最后重新抓起一边正在揉头顶的未命名，“那我们先走——”

“等等，名，你留下。”夜蛾正道出声叫住了未命名，两人回过头来，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天元大人要召见你，单独地。”

-

薨星宫，玩家从高专时期开始就听到过数次、却没有一次真正有机会去拜访的地方。不是出于意外就是不可抗力的Bad End，反正似乎这个地方就是跟玩家有壁一样，想去看看却总是没有机会去到。

薨星宫建立在东京咒术高专内部，说是内部也不过是在山中，然而咒术的圣地明明是在京都，但薨星宫却不知为何是建在东京这边。

未命名并不知道薨星宫到底在哪，这游戏不给任务地点的方位玩家早就习惯自力更生了，随手就把还没离开的五条悟薅了过来，让他给自己带路。

“天元大人又没有召见我。”五条悟有些好奇，但还是解释道，“没有被天元大人邀请的话，是没有办法进入薨星宫的主殿的。”

“我知道，所以薨星宫主殿怎么去？”未命名直言不讳。

“……你不认识路要老师给你带路就直说嘛。”五条悟无奈道，“好啦好啦，老师给你带路，不过只能送你到薨星宫的主殿前面哦。”

未命名听着五条悟的自称，一时间有些晃神——「老师」，看来是真的越来越接近那个神明的模样了，不如说他们似乎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吧？未命名也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两个NPC的不同之处了。

“回神咯，在想什么呢，名？”五条悟伸出手在未命名的面前晃了晃。

未命名回过神来，看向五条悟，点了点头，“只是在想悟的自称，高专的时候你是自称「老子（俺）」的吧？现在都变成「我（僕）」和「五条老师（五条先生）」或者「老师（先生）」了。”

“……”五条悟原本还一副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听到未命名的话之后就沉默了下来。

未命名又陷入了回忆，在玩家的印象里，似乎是在星浆体的任务时，夏油杰确实有跟五条悟说过他的第一人称的问题，但是当时玩家好像脱队去调查别的情报了，所以对于这段剧情有些一知半解。如果在很久以前，夏油杰就跟五条悟提过自称，也就是第一人称用哪一个问题的话，为什么玩家印象里在高专的时候五条悟还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用「老子（俺）」自称呢，而发生改变的契机……好像是夏油杰叛逃之后了。

未命名跟在五条悟身后走，加快了脚步走在他稍前面一些的地方，歪着头看向五条悟问道：“为什么？”——因为按照回溯和读档来说，玩家应该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的。玩家对这种设计得很细节的设定很喜欢，也对于NPC的心态很好奇。

“面对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的时候，用‘私’和‘僕’会比较好一点，名你等会儿要见天元大人，要稍微注意一下哦，也不会太让年纪比你小的人害怕。”五条悟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