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到达火星了？”

火星二区一座精巧的宅邸中，卫勋啜了一口茶，看向正坐在他对面的R，以及站在R身后的卡斯珀。

“嗯。午后那会到的。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那群布拉迪们的巢穴之中。”

早在闻寂归还帝国那会，卫勋便通过情报人员得知了火星上发生的事情。这颗古老的星球上曾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那早已经被埋葬在历史的浪涛之中，所以当时，他并没有觉得会有什么后续。没想到现在竟然啊峰回路转了，就像是一个因果轮回。

“布拉迪。”卫勋轻蔑地笑了一声，“这群实验的变异品们，如今竟也敢以这片土地的主人而自居。”

他对布拉迪家族的这种印象更多的来源于卫山明，当时，他的父亲用“残次品”这样的词语评价这个好战的种族。

R的关注点并不在布拉迪的起源上，所以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

卫勋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手托起下巴：“怎么？没想到闻寂他们竟然真的会来到火星？”

被踩中心思的R缓缓看向卫勋，并没有否认：“或许是那地底的东西太吸引人了吧。”

卫勋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中并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在嘲弄他有过的多虑。

R想起他之前所说的，只有有软肋，可以随意拿捏——闻桓郢就是闻寂他们的软肋，心里升起一阵不舒服。

在很多事情上，他们都不对付，现在能够勉强共事也不过是因为目标一致，R反击回去：“说起来，你们也都没有料想到，那个萨拉特家族会留这一手吧？”

而且，还留在了他们没有办法触及的地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卫勋瞥他一眼，不甚在意：“萨拉特家族当初能在地球发家，靠的就是狡诈以及无所不用其极。毒品，贩卖人口，乃至于罔顾人伦的人体实验，他们哪样没有做过？”

“奈何，机关算尽，还不是被自己豢养出来的奥瑞利安们给反噬了，呵呵——甚至，还被他们的宠物赶出了火星，彻底消失在历史之中。”

R笑得眉眼弯弯，嘴巴里却很刻薄：“即使是这样，你们也没有掌握到核心技术呀？制造出那些劣质品们不就是你们的极限了么？”

卫勋眯了眯眼，沉默地盯着R，里面闪过一丝不满及杀气。

但他到底年长R许多，也更加沉得住气，只说：“R，你对我的不满到底是因为你的个人心情，还是，因为我曾经跟大人提议抹去卡斯珀的记忆？”

卫勋顿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或者还有，因为我告知了大人，闻桓郢可能是萨拉特家族的后裔？”

R眸光蓦地变得很亮，杀气冲冲地盯着卫勋。

卫勋气定神闲：“看来三者都有。”

R蓦地起身，准备结束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刚抬脚，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冷冷地说：“我必须要再提醒你，也许就像你说的，穆迟他们因为情谊而会主动让自己陷入险境，但帝都的那些老家伙们个个可都是精明的墙头草。”

卫勋笑了笑：“或许吧。但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如今的火星再不是以前无人问津的荒芜星球，现在这块风水宝地可是谁都想来分一杯羹的。”

——

一区地底的溶洞之内，氛围同样紧绷。

当陆星野的声音还在空气中盘旋时，穆迟便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他一把抢过陆星野手中的那张实验用纸，上面几行字映入眼帘：

时间：宇宙历2026年12月4日 实验对象编号：1 记录人：盖尔

实验体重新入舱已一个月，各项生理指标均处于正常水平。精神状态不稳定，须持续注射镇定剂。机体仍未发生任何排异反应，仍是计划最优选。

“重新……排异反应……最优选……”

天生的机敏让穆迟立刻便定位到了这句话中的关键词。

“重新也就意味着有一段时间TA并不在这个所谓的‘舱’中。”

“排异反应是什么意思……”

穆迟手指碰触着嘴唇，陷入了沉思。

“一般来说，往机体中置入了一些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说法出现。”

穆迟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闻寂，认可了对方的说法：“还有，计划。”

陆星野也跟上了他们的思路，视线在他俩之间移动：“这些人是在启动什么计划？”

这是个现下来说还没有答案的问题，当然，也只是现在而已。穆迟感觉到脑中乱成一团，只能沉声道：“走吧，感觉突破口就在这个人身上。”

谁都没有再说话，沉默着走进了那间隐蔽的实验室内。

经过他们的努力，本来混杂在一起的资料已经被初步整理好。他们站在高度高出其他一大截的“1”号实验体的资料旁边，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海捞针。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但是，有效信息却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