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凌风真的不讲道理,就算一时之间被牵制住了,交了罚款,仍然会跑来挑衅红衣剑修,简直贱得令人发指。
直到红衣剑修不再出现了,他才终于消停了。
木燕和白骨精这才恢复了去藏书阁的行程。
木燕又见到那个画画修士了,画画修士在藏书阁画画,木燕看到了那幅画。
那幅画被一分为二,一半是黑暗里几个人,其中一个展台闪闪发光,另一半是花海纷飞,浮空岛飘飘在天,恍若仙境,花海上原本摔下来的浮空岛也是完整的,唯独一分为二的交界处是几具鲜血横流的尸体。
木燕皱了皱眉,疑心顿起。
她碰见这个画画修士的概率是不是太大了?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木燕临时改变了主意,单独开了一个房间。
“你看那个画画修士长什么样?”
白骨精想了想。
她原本是描述不出来的,可是看话本多了就不一样了。
她翻开自己的宝贝储物袋,一大堆话本出现,她在话本里翻啊翻,翻到一本图画书。
“她像这个!”
木燕一看,赫然是个皮影戏的皮影人。
在白骨精眼中,画画修士长着皮影人的样子,难不成画画修士是个画皮吗?
——
茱萸被雷凌风烦得不行了,停止了接巡逻队的宗门任务。
她又一次在宗门里把同门们打趴下,然后去找广朝师叔,又被广朝师叔打趴下。广朝师叔这次回来不仅又弱又强的,还又好战又不好战的,时而把她往死里打,时而软绵绵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和他的剑柔情蜜意似的沟通,茱萸有一次就看到广朝师叔在练剑崖深处不练剑,抱着独尘剑在自言自语。
就是这样诡异的广朝师叔,她今天依旧被打得很惨。
茱萸带着满身伤来到练容城的各种擂台底下四处瞎逛,企图找到一个介于同门和广朝师叔实力中间的人选来练剑。
可是没有。
这个太弱,略过。
太弱,略过。
太怂,略……
什么?
茱萸驻足。
只见一个青草地的擂台上,一个身姿灵巧的斗篷修士在绕剑修团团转,好几次剑修的剑锋都要伤到青草,若是那样,就会输了。
茱萸深深的皱起肿胀的脸。
这种修士,钟二和她打个什么劲?
剑修钟二,筑基中期。茱萸练气期入门时他是筑基初期,茱萸筑基期时他是筑基中期,茱萸打败了他,茱萸筑基大圆满的时候,他还是筑基中期。
钟二弱?
不,钟二是重剑之道,比起别的剑修,他要花费更多的力气,而且剑修的剑最贴合剑修,钟二原本是凡人国的铁匠之子,生时憨厚痴傻,认死理。这让钟二练剑之路更难的同时,也赋予了别的剑修绝对比不过的专注力。
看得出那个斗篷修士尽想走一些歪门邪道,让笨重的钟二持着重剑,然后选定了最需要技巧和轻盈的青草地擂台。
茱萸不齿这样的机关算计。
可是青草地之间,总有一柄绿色大刀牵引着钟二视线,像是斗牛一样,那绿色大刀仿佛和环境融为一体,刀气畏畏缩缩的,像是春日的第一批小草总是畏畏缩缩的不愿意冒尖,明明和主人一样的让茱萸看不过眼,可是茱萸看着青青绿草间的绿色大刀动线,不知道怎么就看入了迷。
茱萸从未在意过自己的满身伤痛,有时候满身伤痛还会让更多对手上了她的擂台,她也向来觉得直视自己受过的苦难是令人蒙羞的。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绿色大刀在青草地之间的融合度,游刃有余度,完全融合自然之中,带得茱萸也融入自然之中,仿佛听到刀尖掠过草地时发出的青草生长声,让原本瑟瑟发抖萎靡的青草仿佛迎接了同类的鼓舞之音,重新舒展了青草尖,不畏任何重压来临。
渐渐地,茱萸也融于自然之中,在这同一时刻,茱萸不敢置信,因为她在自然之中,最先在意的竟然是自己身体的剧痛。
怎么可以这么痛?
茱萸泄了一口气,疼得倒吸冷气,可是心里一直以来的郁闷却消散了些。
她这不是还在努力去练剑吗?又没偷懒,身上的每一个疤痕都是她努力的徽章,既然还在努力,何必萎靡?
台上的斗篷修士仍然很怂,可是茱萸心里的偏见少了点。
还是要多出来看看,多融于自然之间,才会调整一下状态,身子一轻,不要去管别人怂不怂,多关注于自己。
茱萸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重剑剑修虽然笨重,但是每次都能及时止损。
木燕的神识一直关注台下,现在唯一关注她们的一个猪头修士也走了,猪头修士大概是有什么爱好,长着一张青青紫紫的猪头脸还特别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熟面孔,没有威胁性人物。
开始吧。
赢下这个剑修。
赢得这场比赛。
拿得入门牌。
木燕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