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光中也是个戏迷,欣然答应。董光中是大人物,要绝对保护他的安全。
王坤要包酒楼十天,并派重兵把守。
“谁想打架?”冯老五眼睛扫着众人,接着大叫一句,“给我统统滚出去!”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冯老五心里来了气。他提高音量。
“都聋了吗?还不快滚!”
郑昌华、郑昌文一动不动。那富家子弟看起来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仍傲然坐着。
冯老五走向郑昌文,伸手把他拉起,举拳要打。
“谁敢打我!”郑昌文大喝一声,他接着道,“是不是不要命了?”
冯老五听了,不由松了手。一双大眼打量着郑昌文。
“怎么,不敢打了吗?”郑昌文昂首挺胸,他问,“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冯老五茫然问。
“我乃车桥庄之郑昌文也!”他知道这话不能震慑壮汉,接着补充,“我儿子郑子杰是自强军管带,掌握两千多条枪,现在,正在富池口镇守。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敢拿管带的名头吓我!”冯老五攥紧拳头,“今天,我就要你吃我三拳——”
“等一下!”郑昌华站了起来,故意问,“你是什么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兴国州冯老五!”
“无名小卒,到此耀武扬威!”郑昌华问,“知州怎么样,官大吧?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标统,原来知州违法乱纪,被我拉下了马!白马山的土匪的知道吧?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知州不可怕,土匪不可怕,难道我会怕你一无名小卒不成?”
郑昌华这话果然有用,冯老五一下软了。冯老五并非单单惧怕自强军名号,车桥庄三字对他的威慑力更大。驿站之战,惧怕的阴影在他的脑子里一直没有散去。他经常被恶梦吓醒。
冯老五退了下去,但他不会没面子退场。他走到那富家子弟的桌旁。
冯老五犹豫了一会,把气发泄在这群人身上,突然大喊一声:“还不快滚!”
富家子弟理直气壮的说:“什么都讲先来后到,你怎能这般横蛮——”
他的话还没说完,冯老五一拳头打去,富家子弟鼻子当即冒了血。
“你敢打我!”富家子弟怒视冯老五。他的模仿能力很强,一会就领悟到真假秀才语言的精髓,“你知不知道,我阮老七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总不会也是自强军管带——”
“你知不知道通山阮家!”
“小小阮家算什么东东!”
“你知不知道我哥是通山县巡检?”
“我就专打巡检的兄弟!”冯老五大手一挥,“兄弟们,打死这不知趣的人!”
门外涌进一群团练,他们挥拳就打。富家子弟的两保镖上前助阵,不多时也头破血流。
富家子弟开始叫饶命了。可是,冯老五心里有气,哪里住手。他把富家子弟打出包厢,踢下楼梯。
掌柜慌忙上前,不住劝架。
“客官,客官,不要打了。再打要死人的!”他拉着王坤的手,“大少爷,行行好,让他们住手吧!”
王坤没有理他。
掌柜又舍命去拉冯老五。冯老五把他摔开。他腾出双掌,喝的一声,双掌向富家子弟胸脯猛击。
富家子弟不住后退,被一人扶住。
郑春亭、梅东明来了。
郑春亭把已是遍体鳞伤的富家子弟拉到身后。正眼对视着王坤一行,狠狠的说了一句。
“恶情难改!”
王坤、冯老五见到郑春亭,一下泄了气。
此地不可久留。
王坤对同行说:“我们到别处吧!”
他瞪了郑春亭一眼,抬腿便走。冯老五不敢正视郑春亭,他绕过郑春亭,走了出门。
掌柜感谢了郑春亭,立即派人找来徐三副。徐三副听诊后,摇了摇头,连声叹气:“伤到肝肺,得看他的造化!”
王坤等人离开了富水大厨,去了悦来客栈。几人气急败坏,大叫大骂。
“他妈的,没想到,又遇到了这颗灾星!”冯老五对王坤说,“哥,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人欺负!”
王坤黑着脸,默然无语。
董光中要来,应该包下阳辛街最豪华的酒楼,可是,硬生生的被车桥人搅黄了。郑春亭杀了团练十几人,伤了他的腿。新仇旧恨不齐涌上心头。
王坤突然出拳,猛砸桌面,他咬牙切齿:“郑春亭,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