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佯怒,学裴谨程捏他的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大好青年怎么还追求上吃软饭了?”
说到一半,自个儿先破功笑了。
裴谨程倒是接受良好,说:“昨天不是已经吃过一回了。”
宋争尔连忙驳道:“乱说。混团你没打呀?”
“哦……”裴谨程似有所悟,配合地点点头。
又压低声音问她,“既然我也有份,那有没有论功行赏的环节?”
“论什么功,行什么……”宋争尔口快地接了,忽然领会到不对劲。
她抬眸,对上裴谨程浓稠如墨的眼底,不由得想到了另一层言外之意。
回桉州以后,他们是背着程雪偷偷谈恋爱的。过去没交往,他们还能大大方方地独处一室,现在心中有鬼,反而装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呆在各自的房间谈同地网恋。
一个多月前,他们转移到燕平集训,久违地住进了宿舍。这下除了训练,连面都快见不上了,更别提溜房间里抱着睡一晚,或是三更半夜躲厨房接吻这种事儿了。最多就是裴谨程送她到楼下,浅浅地亲亲脸,权当晚安吻。
宋争尔从没想过谈恋爱还能谈得这么艰难。
不过世总临近,她的情绪有了宣泄口,纵然有那么点儿恋爱谈了像没谈的遗憾,也都交代在密集的队测和比赛中了。
裴谨程主动把这事儿提到明面上,宋争尔有些意外,也感触颇深。她的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弱地炸开,然后从崩裂的缝隙里淌出一线清甜。
她琢磨:这算不算裴谨程在变着法儿地向她诉委屈呢?
宋争尔忍不住弯起唇角。
走在前面的伙伴仍然吵吵嚷嚷,没人注意到队尾的二人停下了脚步。
宋争尔飞快地掠去几眼,又思量地看了一圈空空荡荡的餐厅。
她鼓起勇气,单手勾住了裴谨程的脖颈往下带,轻声抱怨:“裴谨程,我有时候觉得,和体育生谈恋爱不见得是件好事。”
话音落下,她踮起脚,软软地贴了上去。
他们接了一个热情而美好的吻,尽管短暂。
唇齿分开时,宋争尔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裴谨程,充满烂漫的天真。
裴谨程搭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束,又很快松开。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然后拍了下她的腰后,不太情愿地说:“走吧。”
宋争尔于是又蜻蜓点水地碰了下他的嘴唇,笑道:“现在好了。”
裴谨程的表情分明没什么区别,眼神却柔和了很多,无知无觉地黏在她身上。
入场前,宋争尔要去更衣室换衣服。
裴谨程拖住了她的手,问:“那句话,什么意思?”
宋争尔故意反问:“哪句?‘现在好了’?”
“不是。”
裴谨程有些难以启齿:“‘和体育生谈恋爱’那句。”
宋争尔扑哧一笑,得意地抿唇、挑起眉稍:“我还以为,你会忍得住不问。”
裴谨程不说话。
宋争尔认真地说:“等我们赢了比赛,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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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总的女子10米气步-枪决赛是一场中国队与韩国队的战争。
印度队以微弱的差距落于韩国队下风,失去了金牌赛的晋级资格,同挪威队争夺本场赛事的铜牌。最终,翠珀西一带二顺利拿下了女团季军。
女团比赛采取抢16的旧赛制。
每次击发结束,下一回合的队伍合计环数又会归零。因此,这种赛制对运动员单回合的把控能力要求很高。容错率低的同时,又增加了不确定性。
宋争尔的靶位在李殊妍和姜蔓歌中间。这对她来说,属实是件好事。
无论比赛进行到什么阶段,她都能第一时间洞悉队友的击发成绩和竞技状态。全知的境地,会让她更安心。
比赛正式开始。
比起韩国队清一色的黄白相间射击服,中国队的色彩搭配显然更多元。
前段时间,中国射击队根据ISSF即国际射击运动联合会最新的规定,统一给运动员们定制了崭新的射击服。
新装备更柔软,对运动员的射击能力要求也更高。毕竟,失去了硬壳支撑,5公斤重的气步-枪可没那么容易控制。
不少人借此机会,换了身漂亮的新色射击服。比如李殊妍就将她那身奶牛色的黑白射击服换成了草绿与白色相间的设计。
当然,亦有人沿用老色,希望将幸运色代表的好运继续传递到新的比赛。宋争尔和姜蔓歌就是两个生动的案例,前者照样穿蓝白相间的颜色,后者的射击服上依旧缝合橙与白的双色色块。
三人三色,镜头拉成远景时,乍一看就像油画大师手中的调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