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一半突然不说了,看着方枝,想从她脸上看出期待和羞涩一类的表情。
方枝挑眉看着她,不发一言。
周自横突然收回脚,抽出剑打算给北陆来一个透心凉。
方枝伸手拦住他,“哎别呀,怎么能轻易放过撒谎的人。”她的眼神一直没有从北陆脸上移开,“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要不我替你砍掉,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撒谎鼻子变长了哦。”
方枝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点笑意,但北陆知道这绝对是恶鬼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出自本能,还是受人胁迫。”北陆干巴巴地说完,别看脸不看眼前这个恶毒的人。
“送我们出去,这几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方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起身,淡淡开口。
“走吧。”方枝伸手去拉周自横,没想到他晃一晃身子,直直栽倒。
方枝赶忙向扶住他,周自横却往下滑,完全没有意识。
“周自横?周自横?”方枝把他平放,拍拍他的肩膀,见他没回应,又手放到他手腕上,摸了摸,脉搏还在。
方枝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常见疾病,越想心越慌,跪在一旁就要给他做心肺复苏。
旁边的北陆冷眼旁观,看着方枝着急上火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
到是东帝,刚刚一直冷眼旁观,现在却上前,拦住方枝的动作。
“没事,他现在是在回溯他之前的记忆,一时的神志不清,并无性命之忧,你放心。”
方枝勉强冲他一笑,脸上担忧未退,“谢谢。”
方枝就待在原地,她不管别人,盯住北陆不让她走,其余人为了北陆也留下来,众人默默坐在一边,等待着。
方枝心中隐有不安,但说不上为什么,只能归咎于这个地方不安全,周遭太阴森。
她现在也有时间消化一下记忆中那些走马灯似得片段,她闭上眼在那些画面里看到了山崩海啸,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战场,还有一个在大雪天,跪在雪地里的姑娘,她披着白色大氅,几乎要与周围融成一体。
她还想接着看,却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阿枝。
她眼看着那个姑娘起身,却一头栽到在地。
“方枝?”有人拍拍她,她猛地回神,看见周自横已经坐起来,抓着她的手腕,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刚刚是你叫我?”方枝后背有点冒汗。
“是啊,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我才拍你的。”周自横道。
方枝听了心下稍稍安定,刚刚肯定是碰巧,一个画面怎么可能和现实连接。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北陆一直在旁边运功疗伤,见周自横醒了就站起来,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周自横点头,从地上拉起方枝,护着她跟上去。
北陆七歪八拐,走到一块半人高的方石跟前,道:“这就是出口,你们撞一下就出去了。”
周自横把方枝护着怀里,用肩侧撞开方石,方石旋转,村子的景象就展现出来。
方枝心不在焉,猛然看见眼前天地换了模样,转身向后,发现后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两人站在村头的地方,周围都是空地,面前是牌楼。
方枝看见蓝天绿草,还有刚刚路过他们身边的大黄狗,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后面什么都没有,方枝伸手触碰,能感觉到风萦绕在之间,非常真实。
她暂且不去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使劲甩了甩脑袋,扯着周自横就要进村。
两人往前走,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到时邻居家的小女人坐在门口,见他们路过,还笑着打招呼。
走到之前住的偏僻小院,陈如墨和赵锦方正在院子里聊天。
方枝看见陈如墨,有种熟人见面的激动。虽然他讨厌了点,但起码是个正常人,和她一样,生活在蓝天白云之下。
两人的动静引起院子里的人的注意,赵锦方这个大嗓门当即就站起来了,激动地朝他们跑了过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周自横道:“出去几天,让赵大哥担心了。”
赵锦方纠正他,“哪是几天,这都快一个月了。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周自横惊讶,这么久!可他才感觉没过几天。
容不得周自横细想,他简单介绍了几句,把和方枝有关的事在话语中完全摘出去。
赵锦方是个粗线条的人,他压根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他只知道周自横不仅找见了怀远,还带回了他的七叶简,激动得红了眼眶。
周自横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情,说完才发出方枝不在自己身侧,扭头寻找她的身影,却发现她和陈如墨两人凑在一起。
方枝浅蓝色的衣衫在怀远摸爬滚打,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没有半分光彩。旁边陈如墨一身雾蓝色的绸衣,低调不出挑,只是腰上居然寄了一根浅蓝色的衣带,两人衣裙颜色居然意外的和谐雅致。
两人凑得近,放缓语气,声音极小,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周自横双手握拳,突然朝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