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那婆子的家里人,再问那银票的票号,又问药材的来处去处。
三五句话,问的李夫人溃不成军。
李颙就先看薛苒:“阿苒,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交代了,娘她……”
他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事到如今,咱们得先想个办法,将事儿给遮掩下去。如今因着大长公主的事儿,锦衣卫本就天天上门,若是再闹出这样的笑话来,怕是咱们一家子都得回乡下去种地,若是能有活命,去种地也无妨,可就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薛苒看着他没说话,李颙也沉默,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求这个商户出身的娘子,他拉不下这个脸面来。
然而他不开口,薛苒就更不开口了。
这事儿吧,谁先张嘴谁就输。
李颙等片刻,见薛苒不出声,他就知道,薛苒怕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这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呢?我都听你的。”
薛苒微微挑眉:“当真什么都听我的?”
李颙点头:“对,什么都听你的,你哪怕是要在府里修建个佛堂,让娘日后只在佛堂里吃斋念佛,我也听你的。”
女人要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薛苒笑了笑:“既如此,你让李夫人写一份儿认罪书,然后你给我写一封和离书。”
李颙脸色大变:“你要和离?”
“是,你们既然已经对我有了杀意,这次没成是因为我自己察觉到了,但保不准下次你们会用我察觉不到的法子,我不想整日活在提心吊胆里。至于认罪书,你且放心,我们和离之后,一别两宽,只要李家对我没有中伤造谣之类的伤害,这认罪书我自会带到棺材里。”
可若是李家想要反咬一口,说和离是因为薛苒犯了错,那薛苒就要将这认罪书拿出来了。
李颙摇头:“阿苒,你冷静一些,这事儿我并不知情,娘只是一时糊涂,她日后保准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也会管好她的……”
薛苒笑道:“你没有听清楚吗?我说的是,你们。”
李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涨红,十分难堪,又有些狼狈:“阿苒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对你的情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自打你嫁进来,我就从未想过和你和离……”
薛苒摆手:“李颙,你也说了,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其实我们彼此的心意,彼此心知肚明,既如此,为什么不干脆些呢?”薛苒问到:“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和离之后,连锦衣卫都不会再上门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李颙垂死挣扎:“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