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丫就有些为难,哪儿来的冰块?李家有没有冰窖都还说不定呢。但瞧着气氛不对,春丫还是赶紧先去拎茶壶,反正不能要热水,不然等会儿泼脸上了怎么办?
薛苒问李颙:“这是生气什么呢?没给你纳妾,心里委屈?”
李颙一拍桌子:“你去了书房?”
薛苒点头:“对啊,还用了你的印章呢,对了,你抽屉里的银票也是我拿的。”
不等李颙说话,她就又说道:“顺天府的王大人家的妇人,在我那布料铺子里定了些布料,我给王夫人打了七折的折扣。”
她笑着看李颙:“这笔钱,你那银票刚好能补上。”
李颙是聪明人,聪明人就容易想的多。就比如说,这七折,能不能让他和王大人有些来往呢?
但片刻之后,他就皱眉:“就算是你给了七折,也用不了这么些银子吧?”
“怎么用不了?听说王夫人快要过生辰了,回头不得再送些生辰礼物?”薛苒又说到,对李颙伸手:“说不定这些银票还不够用,你若是还有,就再给我些。”
李颙气恼:“我哪里还有银子?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除了书房,我还能在哪里放着银子?那库房里的,你不有钥匙吗?你自己去看看。”
顿了顿,他坐在薛苒身边:“阿苒,你嫁进门也有一个多月了,我们夫妻……可能前几天有些误会,所以这几日颇多争吵,我思来想去,我们毕竟是夫妻,总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伤感情,这样不太好,所以我想和你解释解释,表妹的事儿你当真是误会了,我若真是喜欢表妹当初怎么会娶了你呢?我和表妹也算是青梅竹马,若是要成亲,早就成亲了,我一个大男人,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吗?”
“我真是将她当亲妹妹看的,你也知道,咱们家里,只有两个弟弟,哪儿有一个女孩儿?正巧她自小在娘亲身边长大,我就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李颙拉着薛苒的手,情真意切:“我娶你,是因着我喜欢你,我护着她,是因为她是我妹妹。她日后……必然是要再嫁的。”
先将话说出来,至于以后做不做得到,那就是另外的事儿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保证自己这一辈子就必定是按照计划一步步来的?
“阿苒,咱们才是夫妻,正经拜堂,也拜过天地的夫妻,你我之间,才是一辈子的羁绊。”李颙眼神都带着几分深情:“如今我们年轻,日后我们有一辈子相处相陪伴的时间,将来我们必定一起白头,和我一起葬入李家坟地的也只有你。”
薛苒低下头,若是不低下头,她怕自己笑出声来——嘲笑的笑。
憋着一口气,将脸色憋的通红,就像是因着李颙的话在害羞。
李颙伸手将薛苒搂在怀里:“你是我的妻,咱们两个夫妻一体,我做了高官,你就能做诰命,我做了那农夫,你就是个农妇。阿苒,无论如何,将来你的墓碑上,必定是写着李薛氏。”
薛苒点头,瓮声瓮气:“我知道的。”
没了。
李颙等半天,都等不来薛苒第二句话。
他颇有些嫌弃薛苒不解风情,这个档口,你就算是说不出甜言蜜语,你跟着说几句誓言不也行吗?
李颙沉吟了片刻:“我也不瞒你,娘将账本也库房的钥匙也都给了你,咱们家还有多少银子……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你是个冰雪聪明的,要不然也不能拿了那银票送人情。所以王夫人那边,无论如何,你都需得多来往,这走动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了交情,交情够了,你这诰命,指不定就到头上了。”
虽然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喊薛苒一声少夫人,但其实薛苒并没有诰命。
李颙官职太低,他倒是可以给自家女眷申请个诰命。但是呢,官职低的话不送礼就不行,礼部那边卡着你,卡个三五年的,你有什么法子呢?
李颙和薛苒的感情也没到那份儿上,能让李颙去为薛苒奔波这事儿。所以,李颙干脆就没申请。
至于李林氏——她如今这诰命,是得于死去的李大人,和李颙并不相干。
薛苒仰头看他,眼睛闪亮亮:“真的吗?我这诰命能不能有,得落在王夫人身上?”
她得想着金银首饰,才能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带着十分的向往和期盼。
李颙使劲点头:“对,自来这枕边风最厉害,王大人虽说是府尹,但也有教化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