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闪过光芒:“她是您的替身?”
皇室中应该是有这样的习惯的,暗地里养着替身,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就会让替身出来露面。这样一想,逻辑立马就通顺了——尹明死了,二公主有所顾虑,要去河南那边查找证据,她金尊玉贵,受不得苦,又怕路上危险,就干脆命替身出面。
只一点小小的疑惑,这世上真有长的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二公主看了他片刻,摇头:“不是,你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她的,她之前是在我的身体里,现在也已经离开。”
就冲韩钰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同,她也不介意告诉韩钰事情的真相,当然,只是一部分。
再者,就算是韩钰宣扬出去了又如何呢?谁会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除非亲身经历。
韩钰怔愣住,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以前在你身体里,现在已经离开了?她去了哪里?”
二公主没多说什么,只摆摆手:“就是这样,所以,日后你也不要再说求娶我之类的话了,我是我,她是她,你要娶的,从来都不是我。”
她起身离开,估摸着韩钰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这事儿,也就没理会韩钰,只让人准备了马车进宫。
她和陈舒然诓骗了吏部尚书的腰牌这事儿,得和皇上说一声,要不然等吏部尚书反应过来,怕是要参奏他们两个一本的。做事儿嘛,能不留尾巴就别留。
她提前主动说了,皇上就是心里不高兴,等吏部尚书问的时候,也能将这事儿给兜揽住。
至于刚才心里那点儿小别扭——父皇母妃谁也没察觉出来这事儿……就别提了。父皇心里最终的始终是江山社稷,母妃心里最重要的原先是二哥,现在大约是肚子里那块儿肉。
人要是总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错过了什么,那这一辈子都不会过的太好。你只有想着你得到了什么,你收获了什么,日子才能继续往前走的。
她从父皇手里得到了权利和纵容,她从母妃那边得了母爱和疼惜,她从二哥身上得到了童年的快乐,也体会到了兄妹之情,那又何必追究太多呢?
人这一辈子,该是将自己放在心里才最要紧,将心思都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是讨不了好的。
韩钰在原地坐了片刻才起身,他好像是想了许多,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想。无论情绪起伏多大,他最终还都是压了下去——二公主明显是不想变回到之前的样子的,他就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无用。
再者,二公主也说了,是离开了,既然是离开了,又怎么可能再变回来呢?
只有些难受,那个笑起来很开朗,说话很爽利的女子,到底是错过了。
若是他早些说出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这点儿薛苒是不知道的,她离开了二公主的身体之后,就已经开始挑选下一个祈愿者了。韩钰,二公主,还有陈舒然,这些也都已经成为了过往,她是必得要放下这些,才能不将这些变成包袱束缚在自己身上的。
二公主花费了几天时间从吏部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随后就是带着人查探了,要有证据嘛。空口无凭的说朝廷命官是奸细,这怎么能行呢?大家得真凭实据的说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