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也没什么热闹可瞧了,自然也跟着散了。
薛苒进了宫,却是被皇后的人给拦着了。
她之前让人来告三公主的状,皇后……这么一个宠爱女儿的人,肯定是不领情,不会觉得薛苒是为三公主好的。所以今儿叫了薛苒,也是为了敲打。
薛苒有心理准备,但进门瞧见贵妃跪在那里,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过去蹲下行礼,贵妃忙拉着她:“你快给娘娘道歉。”
薛苒有些疑惑的看皇后:“母后,恕我愚钝,我是哪里做错了?”
皇后脸色带了几分严肃:“你让皇家成了一场笑话,这还不算你的错?那尹明是为了谁跪在宫门口的?”
“母后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让他跪在宫门口的一样。他如此逼迫我,母后不说让人为我做主,尽早将他打出去,如今还要来责问我……”
薛苒伸手一揉眼睛,眼泪就下来了:“我实在是委屈的很,虽说我不是娘娘的亲生女儿,娘娘犯不着为我操心做主,只是……我一个公主,我怎么能提前知晓那人会跪在宫门口呢?”
她既然不知情,又不能阻拦,这事儿怎么能怨怪在她身上?
再者,她这话特意说,她不是皇后亲生的——既然不是亲生的,皇后怎么会将她当亲生的来疼爱?这就是指责皇后呢,你不管内里是如何想的,一国之母,嫡妻正室,你本身就有教养子女的职责,这庶出的也是子女啊,也是要喊你一声母后的。
皇后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你在指责本宫失职?”
薛苒忙说道:“万万不敢,我只是想为自己分辨几句,那人跪在宫门口,我既不知情,怎么能算是我丢了皇家脸面呢?母后若真是觉得这事儿是丢了皇家颜面,不如命人将那尹明打打一顿,再者就是那宫门口的守卫……若非他们没将尹明赶走,那尹明哪儿来的机会能跪在宫门口?”
女子不得干政,皇后要真将宫门口的守卫给责备了,先不说皇上心里怎么想了,那些守卫们心里会不会有怨恨不满?这事儿和他们什么关系呢?他们又不是没将事情上报,是皇后这边没反应,他们才想着尹明那驸马的身份,手下留情了的。
皇后似笑非笑:“我若是让人打了尹明,你难道不会心疼?”
“母后这话说的倒像我是那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人一样,尹明这事儿,往小了说,不过是我和他夫妻之间的事儿。可偏我身份不同一般人,我是当朝公主,那这事儿就得往大了说,那就是事关皇家颜面,娘娘刚不还说皇家颜面重要吗?既如此,我又如何能不分轻重,还去心疼那一个骗婚的骗子?我自然是要维护皇家颜面为重。所以您不管怎么对尹明,都不用来问我会不会心疼。”
薛苒顿了顿继续说道:“母后,您是一国之母,您还需得为天下女子做好表率,我一个人受委屈不要紧,可若是这事儿没个公道处置,天底下女子怕是都要受委屈,到时候您……”
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皇后脸色一下子认真起来,若非薛苒提醒,她还没想到这点儿呢。
她盯着地上的薛苒看,薛苒也仰头看她呢:“想来昨儿三妹妹的话,还是让母后有些迟疑,母后若是不愿意儿和离,那儿不和离也行,只是我这以后日子过的憋屈,万一走了错路,还请母后为我担待。”
皇后皱眉:“你在威胁本宫?”
“母后这话说的让我惶恐,我怎么敢威胁您呢?只是这天下女子本就艰难,您是天下女子表率,若是您都不能为天下女子主持公道……这世上,可还有女子的活路?”薛苒叹口气,委委屈屈:“和离之事儿,还请母后恩准。”
皇后沉默片刻问道:“你打定了主意要和离,不会后悔?”
薛苒点头:“是,日后绝不后悔。”
皇后还没说话,贵妃就着急:“不能和离啊,这若是和离了,你日后可怎么办呢?你这后半辈子……总不能孤苦伶仃的过吧?尹明若是知错,又能将那刘小蝶给安置妥当,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的,等你将来生了孩子就好了。”
有了孩子,哪怕尹明死了呢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