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夸我侠义?本大侠听到啦!”
黄金链鞭“铮然”一响,灵骁大侠闪亮登场。
铁川信不过自家公子的实力,竹子花言巧语哄他和石斛接了个艰巨的非他不可的任务——保护角落的哥儿女娘。
沈秀安干脆应下,视线一扫,手中链鞭如毒蛇吐信,弹到横抱大刀女子面前的花臂土匪手背,震得花臂的大锤险些脱手。
“……大锤重,姐姐莫怕,我此番不会留余力啦。”他努力找补,又甩出去一鞭。
花臂土匪“啐”一口吐在地上,拎着大锤恶狠狠朝他这走来,带起一阵沉甸甸的刺挠声,见是个漂亮小哥儿,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轻浮下作。
沈秀安厌恶这张脸,直接挥鞭往面门劈,被他抡锤子绞走大半的鞭子。
一眨眼,他的手空了不说,还磨得又红又肿。
倒不是花臂功夫多好,就是正好对上一个重量型的对手,沈大侠那点轻飘飘的花样子,着实不经打。
沈秀安躲开迎面掀过来的大锤,惊呼:“铁川救命!他、他、他……”
“恩公莫怕,我来也!”石斛蹭地蹿出来,趁花臂拔他砸进土里的大锤的空当,撒了一把药粉糊在他脸上,尤其眼睛是重灾区。
花臂当即疼得嗷嗷叫,压根睁不开眼。
沈秀安夺过大锤狠狠抡他脑门——抡偏了,实在重,只擦到了一点肩就落了地,激起一片四溅的尘土碎石。
他故作镇定,冷哼一声,满脸得意劲,“狗贼!叫你晓得灵骁大侠的厉害!我怕砸死你,留你狗命受审晓得伐?”
石斛吹捧,“恩公聪明,我都没想到呢。”
“你也不差,小石斛干得漂亮,你果真派上用场了呢!”沈大侠很欣慰。
石斛挠了挠头,腼腆地笑,“嗯!我而今也是平宛六侠了嘛,怎么能给咱们丢脸呢,我很有用的!”
说罢,他撩开自个的外袍,鼓鼓囊囊的一个个布袋缝在衣服内侧,里面装满了各式药粉,掏出来给沈秀安和胡商、哥儿女娘们分了分,“迷药,毒粉,做菜的辣子,都有!大家伙凑合用着。”
沈秀安震惊,“有这么多?!”
他原本也有,石斛山下就分了他不老少,但适才寨门那儿就全给霍霍光啦,没想到石斛还藏着这般多。
石斛笑笑,自打到了宛县,旁的事不大帮得上忙,整日整日的尽顾着制药粉啦。
沈秀安拾回链鞭,怒抽花臂十数下,转身想试一试石斛的药粉,却发现土匪们药倒的药倒,制服的制服,四下已无敌手矣。
啧,这批土匪兵不行啊。
就这质量,真到了谋反那天,恐怕都闯不出柑唐府罢!
李元琤脚踩大当家,挥开扇面耍帅,不忘出声提醒,“咱们速战速决,他们散在村镇、隐在百姓之间的人不在少数,为防山下回援,大家抓紧时间。”
铁川干脆利落,将大当家等人捆绑结实,沈秀安要他掰开嘴,各个都喂了药粉,“喝了那么多酒都没倒,可见壮得跟牛似的,多喂点多喂点。”
二当家梗着脖子骂,“你们下药偷袭,非英雄好汉,咱们正大光明地比划比划,不定会输!”
“咚。”
沈秀安遍寻不着趁手的小锤,最终抱了只酒坛子砸在他头上,给人砸晕了,嗤笑道:“英雄好汉?尔等也配!可真给自己脸啊。”
叶襄那头,手里的土匪瞪着石斛,一半是怨毒一半是懊悔。
石斛捡了把长刀,手越抖,刀柄握得越紧,眼神坚毅地朝他走去,手起刀落,在他胸前砍了一刀,血溅在他脸上,他又哭又笑,重重吐出压在胸腔的那团气。
而后,走向下一个,一刀又一刀。
将几张记忆里盘踞的狰狞面孔,尽数找出,砍上一刀报师仇,余下的,留他们狗命,回盛京告御状。
沈秀安吩咐铁川,顺着他砍过去的人,一个个抓出扔一起,沿途也要好生“伺候”呢。
“咦,好蛮横的小兄弟,奴家好怕,能不能只给郎君绑?”
苏哥儿趁对方半数人在看石斛动作,不声不响挪到李元琤跟前,倚在他身上,掐着嗓子说话,端的一副无辜可怜相。
可惜,李元琤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书生郎的扇骨一抵,捅在他腹部,苏哥儿的匕首刚滑到袖子,便失了力,“你……”
李元琤抽回乌木扇,好心给他解惑,“秋夜里山风凉飕飕的,你当我这么爱耍风流呢?”
只见他轻按扇柄某处关窍,扇骨末端欻地弹出一截刀片,手腕翻转,刀锋割开他的一截袖子,收回时刀片已消失无踪。
书生的武器,自然是乌木扇啊。
沈秀安“哇”一声,噔噔噔跑到他面前,推开苏哥儿,夺过李元琤的乌木扇鼓捣,“元琤哥!你的扇子竟有这样的玄机,好生威风,好生了得!”
“你再去制一把,这把归我啦!”沈大侠心安理得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