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楼站他另一侧,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灵骁……我可要为兄长叫屈的,他好歹身居百户一职,这么近的靶子还射不中,如何服众?”
说罢,瞥了眼章祐鹤,示意他有个度,不然莫怪他揭老底。
章祐鹤以拳抵唇,挪了几步,贴着沈秀安肩膀,“灵骁,不如送我点好兆头?兴许得了‘菩萨哥哥’的庇佑,我亦能做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呢。”
沈秀安听得“菩萨哥哥”,脸腾地烧红了,阿晏喊的这一声,轻轻柔柔,清脆婉转,带着与以往小豆小满他们喊的截然不同的缠绵之意,撩拨得人耳根子痒,心尖儿更痒。
他剜一眼章祐鹤。
偏生那人还毫无自觉地摆出一副无辜的神色,目光灼灼候着他的庇佑之物。
沈秀安摸了摸身上,连钱袋子都没带,除了吃得圆滚滚的肚皮,就只有花环手环。
他摘下一只桂花手环,做了个施法的动作,而后给章祐鹤套上,“喏,本仙人施过法啦,你速速去赢下这一局叭。”
章祐鹤勾唇,哑声道:“是,我的小菩萨……如你所愿。”
沈秀安两颊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处,连呼吸都跟着烫了几分,故作镇定地推推他,“快去!中不了靶心,要你好看!”
章祐鹤很想试试怎么个好看法,犹豫一二,到底还是不肯吃败仗,被“情敌们”抢光了风头。
只见他站至桂花瓣画的黄线前,不慌不忙地从箭壶里取出三支箭,一齐搭在弓上,引得旁人惊道:“章秀才这是要……”
下一瞬,“咻”地一声,章祐鹤三箭齐发,均稳稳地扎进靶心。
“好!章秀才这一手漂亮!”
沈秀安原本捂着脸,双手露了宽宽的缝,想看又不敢看,听见喝彩声,高兴地拨开人群冲上前,扬着大大的笑脸,“厉害啊阿晏!”
章祐鹤颔首,“嗯,多亏了小菩萨开了光的手环。”
沈秀安:“那你可得好好谢我!”
待比完,他果断宣布,章祐鹤三箭齐中靶心,额外积一分,得第一名。
万洲登时不满意了,嚷嚷他偏心。
沈秀安点头,“对啊,我就偏心,你有本事你也三支箭一起射啊。哦……你分开都射不中靶心,略略略!”
万洲:“……”
除了他,旁人多没甚意见。
罗知行见惯了沈秀安的“不讲理”,懒得与他辩,省得气着自个,反正他沈秀安招亲,爱咋咋地。
乡亲们本就更亲近章秀才,自然帮着他说话。
其余参赛者不论是能进下一场的,还是落选的,都不差这一分,成绩已定,也没什么话好说。
一分罢了,实在影响不了谁的名次,哪怕万洲也是进了前十的。他纯粹是想唱反调。
最终的结果出来,两场积分相加,章祐鹤、叶襄、凌玉璋、宋轶洺和凌玉璋的几个好友,以及康宝明、万洲,皆进入了下一场。
章祐鹤不露声色地瞥了眼射箭只得了十来分、末位入选的康宝明,心里盘算着什么。
“阿晏,阿晏?想什么呢?”
“我就在你跟前,你竟还走神了?”
章祐鹤回神,见他撅着嘴鼓起脸,活像只鱼规??(河豚),好笑地捏了捏,戳破了两边的空气泡泡。
“小生怎敢,我是在想灵骁果真无愧为‘菩萨哥哥’,这两日的农家乐办得极好,可以料想不久后坪乡该有多热闹。”
沈秀安拍着胸脯认下功劳,“那是,论诗文我不如阿晏你,但吃喝玩乐嘛……我最擅长啦!
“是呢。待我回去仔细思量思量,朴宁山人的文章可得好好写,不能给我们小菩萨跌面儿。”
“嗯哼,那你好好写哦!”
他们此时纵然盼过,也万万没想到,坪乡农家乐先是搭着招亲的东风,一传十十传百,闹得满城皆知。后又经朴宁山人的文章大肆宣扬,引得四方学子慕名而来。
不过一两年光景,就火遍了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