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怎么做?公子,章秀才,你们别打哑迷啊,给竹子讲讲!”
沈秀安和章祐鹤交换了一个眼色,心照不宣地笑了,独竹子云里雾里,气呼呼坐到了他俩中间,隔开两人。
尤其要挡住章讨厌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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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招亲比武第二场,比射艺。
第一天在山下村狩猎,在两个时辰内,所得猎物依猎得难度积分。
第二天在桂山村射箭,照靶心积分。
两天积分总和,取前十二名。
能进现场看的百姓是提前抽签定的,百来号人,两个村子乡亲火急火燎先行简单收拾了空屋子供人住。
沈氏和山下村、桂山村分别以四三三的份额出资,免费供应餐食,头天晚上还有篝火烧烤宴,吃的是白天参赛者猎的野味,第二天还能在桂山村赏桂。
至于额外的酒水、桂花饮子点心等等,便随他们意自行买卖了。
这些事皆是提前说定的,能接受在村里留宿才去抽签。
沈秀安同凌家借了人,连着庄里的壮汉,又“骗”来一队衙役,维护比试区域秩序。
张定安另组织了村里青壮巡逻,保护客人们的安全,免得宵小趁机作乱。还专把几个无所事事的混子提溜去,耳提面命,令他们收紧皮子,搁家里蹲两天。
比试前几日,沈秀安还邀了凌家、康家长辈和梁老板、王老板他们,提前体验了一回,央他们指点错漏处。
康老爷不请自来,随杨岙卿父子到的,沈秀安看在他提了蛮多宝贵意见的份上,没与他计较,哼哼唧唧给他安排夜宿在桂山村,离杨小叔最远的人家。
等这些个乡绅富贾回县城,卖个关子,透半个底,直夸不虚此行,将旁人的好奇心吊足了。那些因不想留宿而没去抽签的人,无不扼腕叹息,懊悔不已。
诸事俱备,好戏开锣。
当日溜进村里的百姓远超预估人流,很多并未中签的,架不住好奇心,吆五喝六来了坪乡,比试区域虽说进不去,但不妨碍他们在村里赏玩,打听第一手消息啊。
万一,嘿嘿……万一被他们溜进去了,那不赚啦!
有这个闲情的,哪个名下没点产业,各个比村里泥腿子强硬。张定安组织的巡逻队,险些压不住他们。
幸亏沈秀安请了县令老爷来,衙役们齐刷刷一抽刀,妄想生事硬闯的几个,登时缩起了脖子装鹌鹑。
后山那头,前坡有块相对平整的地作为统分区,搭了戏台,请了府城的戏班子唱戏。
戏台左侧是品酒区,右侧是农户人家摆的摊子,再往外设了投壶和叶子牌游戏。
活动安排得周全,来客也不至于干等着无聊。
就在众人以为这排场已足够大时,罗县令现身了,全场噤声,气氛陡然攀升至顶点,场面更盛几分。
人群里交头接耳,纷纷猜测风向,莫不是沈家哥儿招亲——背后另有深意?否则,怎说得县令都到啦?
而罗知行本人却是到了现场才晓得,今儿乃招亲比武。
他全然是被骗来的。
沈秀安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眼看他掉头欲走,当即上台宣布本场比试将由县令大人做裁判,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罗知行狠狠瞪了眼沈秀安,低斥:“胡闹!”
想他堂堂父母官,哪有穿着官服,领着衙役到山上来给一哥儿做招亲裁判的?
什么裁判,分明是吉祥物!
简直无法无天,成何体统?!
罗知行气恼得别过脸,不满沈秀安坑骗,走又不成,不走又不成,随手拿起竹筒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什么玩意?”
沈秀安大笑,“酒啊,我家酒厂新出的桃子酿,好喝叭!”
“罗老哥,你莫生气嘛,气大伤身。你看这儿哪不是农家乐啦,怎么能算骗你呢?招亲不过是添头嘛,你顺带做个主就行。”
沈秀安唤上张定安,两人一唱一和给他解释,招亲会客流大,借机推广农家乐和沈氏的果酿烧刀子,实在是他沈家、村子和罗县令三赢的大好事啊!
“农家乐带动两个村子的营收,乡亲们日子过得滋润,税自然交得多,我们这是白送你一笔政绩啊!”
“再说,若税收漂亮,上官满意,百姓爱戴,你这个县令也人人夸不是?待他日升迁,百姓夹道相送,那场面……试问几个县老爷做得到?”
沈秀安语重心长的口吻,配上满脸为你操心的模样,搭着罗知行的肩,罗县令都快被忽悠得动容了,便听他继续感叹:“罗老哥,我可真是你的贵人啊!”
罗知行:“……”
得,瞧他自己先感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