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县里的书生郎君、富家少爷也比不上。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
反正夫子和灵骁哥哥,天生一对,只盼夫子能早日入赘成功。
章祐鹤敛去笑意,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专心学业,“眼看就到童生试,有心者皆可下场一试,如今当一心读书备考,两耳不闻窗外事才是。”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
左右你们家里大人会掺和的。
山下村村头,以钱二牛钱三旺为首的乡亲们,守在各个道口,仔细盘查着往来村子的陌生人。
“站住,你谁啊?咱们村子不让闲杂人等过。”
“噢,老五家走亲的啊,那你进。”
“那个谁,穿棉布蓝衣的,你……”
原是山下村乡亲们,在替章祐鹤拦潜在竞争对手呢。
章祐鹤甚至不必专门去请,二牛三旺听他诉了回苦,振臂一吆喝,多的是乡亲自发加入,替他跑腿办事。
哎哟,那日秀才郎听到消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谁没瞧着啊。
章秀才为了村里孩子能念书,委曲求全,忍气吞声不容易,如今沈公子腻味了,整了一出高价聘夫的戏码。
他要真招了旁人做赘婿,容不下章秀才,那私塾还能开吗?
甭管为了自家还是为章秀才,他们都得千万守好了村子,一个体貌端正性子和善的都不能放进村!
只要不翻山,想去庄子只能经过他们村口。他们守好了村口,就是守住了章秀才和私塾!
凡遇上有心入赘的,他们便假意替人考察,实则摸清底细。
性子软的,直接赶跑。
稍能入眼的,要么以利诱之,要么虚张声势吓退,又或传颂秀才郎和沈公子情意绵绵的故事。
要是自行退出,可得一陌钱。
章秀才出。
过初选的三五两属没影的事,至今没听谁得过,章秀才出的一百文却是实打实的。
不少人自觉无望,本就为钱财来试一试的,拿了一陌就喜滋滋回了。
消息传开去,更多的人涌入,不为入赘,只想白得一百个铜子。
拿就拿了,章秀才不在意这点银钱,只要人不到沈秀安跟前就好。
而那些个五大三粗、嘴歪眼斜的,一看就入不得灵骁眼,专想骗钱的,偏又放进村了。
既毫无一争之力,何必白费银钱。
镇里县城的情况一般无二,由熟悉的乡亲领着,买通好些人暗中使坏。
章祐鹤也不白叫他们出力,给够好处的,人可不尽心尽力拦么。
怨不得庄里出现的各有各的寒碜,没一个像样的。
且他们心疼章秀才在庄里的处境,各个守口如瓶,亦反复仔细叮嘱了家里孩子,莫在沈公子他们跟前漏嘴。
笛子、穗哥儿等不明就里,只晓得求嫁公子的无一好货,求娶庄里丫头都嫌污眼,怎配得上神仙公子。
如何有不相帮夫子的理?
至于城中富户乡绅,他确散了些消息,请凌玉璋说和劝阻了部分人户,令他们歇了心思。
另一半人,亦不知出于何缘由,暂不曾上门。
许在静观其变?
不过招赘嘛,能者居之。
他只是不喜心上人被旁的阿猫阿狗盯上,真要争,又有何惧?
然沈秀安哪里想到这事背后有这般多人搅局呢。
他只道自己行情真这样差了?竟连个稍稍周正点的都难寻?
沈秀安不想坐以待毙,翌日气呼呼进了县城,亲自在药铺门口坐镇。
有百姓在远处偷瞧,见他一脸怒容,鞭不离手,身侧好几个壮汉跟着,想来确不好伺候,怎敢上前。
石斛看诊半途,得了空闲,手指绞着衣角,瑟瑟缩缩地,红着脸同他讲:“恩公,要不我也报个名?”
沈秀安遂大怒,“你什么意思?都看我笑话是吧?!”
他愤而离去,转道去凌家玉器铺找玉楼哥哥,发了好一通牢骚。
“这个破地方,尽出些瞎了眼的臭男人,谁给他们的狗胆瞧不上我?”
“我沈氏乃皇商,爹爹四品鸿胪寺卿,长姐二品镇东大将军,偌大的家业,来日定由我继承,那些有眼无珠的东西……”
凌玉楼端了饮子与他顺气,“好灵骁,兴许他们便是有自知之明,故而不敢嫁你呢,同他们置什么气。”
他唤丫鬟取了一匣子珠宝来,“这些都是铺子到的新货,你瞧瞧可有钟意的,哥哥送你。”
沈秀安登时趴在凌玉楼肩头撒娇,“玉楼哥哥,还得是你疼我,我就知道你最最好啦!”
“要不我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