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拍摄的过程中两位男大学生还偶遇了来驻唱的螃蟹嘉纶,这使得它们不得不临时调整脚本,在视频里面放一个大招,做一个大大的铺垫。
当上传完那条五分钟的短视频,按下【立即发布】按钮的时候,两位男大学生就开启了惬意的假期生活。
两只生物合作拍摄的探店视频被老师打了98分,是全班的最高分。它们拍摄的视频集商业性与娱乐性于一体,好看的封面让不少观众想点进来一探究竟,两个男大学生用独特的视角一路带着屏幕前的观众挖掘隐藏在生活方方面面的美食,种草的同时也带大家避雷,被粉丝朋友亲切地称为“海底地胆”。
一早,楼下嘈嘈的说话声就跟马蜂似的在耳边“嗡嗡嗡”地响。余幽幽睁开惺忪的睡眼,推开窗,朦胧中看到密密匝匝的脑袋似有若无地攒动和公路上的汽车间不容发地堵在一起。
司机没有好气地鸣着笛,嘴里骂骂咧咧,对这里所发生的状况一头雾水。
摄影师的腰上挂着沉甸甸的稳定期,举着照相机在一群生物里面穿梭,气流里都是按下快门的“咔嚓”声。
“现在我所在的位置是A国春望村的甜品屋,可以看到现场水泄不通,非常的热闹……”
烦人的记者不依不饶地采访,镜头扫过一张张困倦的脸。
此时“啪”地一声—
“别拍了!”一只手伸过来,打掉了镜头。
一群生物争先恐后地挤在门口,甚至还延伸到了马路中央,霸占了车行道。它们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有的用身体顶着自己前面的生物,有的因为推搡吵得脖子都红了,反复强调着“你为什么推我”的问题;有的拿着自己做的应援物,向自己的偶像示爱;也有那么一两个可怜虫一门心思地在生物群里找自己的眼镜,看着自己的镜片被不同的鞋底粉碎。
即使它们凄厉地喊着“不要踩到我的眼镜,不要踩到我的眼镜!”可那一对对鞋子还是冷酷地给鞋子“上邢”。
“怎么还没有营业啊!”
有一只海蛇的声音暗哑中夹杂着几丝通宵后的疲惫。
后面铁骑和交警出动才解决了交通拥堵问题,在卧室里踱步的余幽幽才彻底松了口气。
一轮咸蛋黄似的落日在房屋两边的夹缝缓慢坠落,那贪婪的光晕,似乎要把整个海底世界都浸染成橘黄色。
天光开始暗淡下来。
打开电视机,娱乐频道正播报着甜品屋今天的盛况。
余幽幽和自己的小伙伴躲在屋子里“避灾”,时时刻刻关注着外面的风吹草动,看着电视机飞快闪过的一幕幕,心有余悸。
一辆出租车停在甜品屋门口,车灯将黑夜渲染的很明亮,李碧清打开车门走进来,它今天为了避开记者的跟踪,特意穿着的很朴素,一改往日矜贵的形象,但这一身还是难掩其身上的脱俗气质。
“果然,时尚的完成度还得靠脸啊!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萌萌正想看螃蟹嘉伦被乔装的怎么样时,却看到出租车渐渐驶远。
它原本饱满的语气慢慢瘪下去,“嘉伦没跟来啊?”
李碧清刮了刮鼻子,“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件事的!我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嘉伦安顿下来了,等过了这段风声再把她送回来。”
“也好,早上那个场面有多乌泱泱你也看到了。”余幽幽对它的做法表示赞同。
“我帮嘉伦拿几套换洗的衣物。”
“那这段时间辛苦你帮忙照顾了。”
“嗯。”李碧清漠然颌首,嗓音低到尘埃里,沙沙的。
“好帅啊!”金鱼萌萌尖叫。
对方嘴角似有若无地抽动了一下,没有再多作回应。
李碧清中途换了辆汽车,折腾了几回,才回到B国那座富丽堂皇的法式别墅,院子里的桂花释放着又奶又甜的香韵,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拂过,使得枝头上的绿叶微微颤动,这里隔离了城市的灯红酒绿,静谧地只能听见昆虫在草丛深处的浅唱。
它对外所说的那个隐秘的地方,其实就是自己的住所。
管家单妈打开门,问候着,“先生回来了。”
嘉伦拖着松垮垮的裤子,踩着大自己七八码的拖鞋出现在楼梯口。它没有衣服,只能先穿李碧清的将就一下。
魁梧的男人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女孩,心生出一种词不达意的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