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幽幽,你没脸见我们了是吧,你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看来那件事情已经泛滥成灾了。
鑫鑫拦住海马大婶,“大婶,我幽幽姐今天状况不是很好,你就先别打扰她了。”
大婶踹着门,嘴里的话变得越骂越毒,“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一辈子都不要出来,最后死在里面,还省了一套棺材。”
她走过去拧开门把手,靠在门上的大婶倒进来,它拉住她的手,差点没把她的手整脱臼了。
“跟我走,我要让群众看看这就是它们选出来的村长,大家都这么愁,村长还敢在家里睡大觉。”
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余幽幽拖了几步。
“大婶,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到村委会的时候,村民早就已经坐在了一块。
“可惜啊,这么好的女孩,硬是被B国的混蛋给玷污了,以后嫁不嫁的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现场的目击者站出来澄清:“你们别乱说,幽幽姐一把就把它推开,从里面逃了出来,和它什么事都没发生。”
余幽幽觉得几个小女生是最好的公关,她不敢想,如果它们不在,那么自己这辈子是不是都洗不白了。
老太婆的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你还护着她呢!你的眼睛可以透视,你怎么保证什么都没发生?”
另外一位大妈附和着:“说不准已经得逞了!”
坐着的村民里有几只生物干咳了几声。
余幽幽走进去,一群生物分派分得很清,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走过来,眼睛哭得红红的,“孩子啊,没事的哈,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握着老奶奶冰凉的手,摇了摇头,抿着的嘴忍不住颤动:“奶奶,我没事!”
前方有不少生物站起来,用哀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村长,”海马大婶说完这两个字迅速改口,呵呵一笑,“你也配不上‘村长’这两个字,‘村长’这个字眼放在你身上也太浪费了。余幽幽,你之前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啊!”
她的视力变得很模糊。
“要不要我再提醒一下你一下!”它一字不漏地把原话说了出来:“如果你一年内没有让你承诺的那五户村民脱贫的话那就请你卷铺盖走人,以后春望村的事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余幽幽的眼泪无声地流到腮旁,她抹掉了眼泪,鞠了一躬,说:“我对不住各位!”
海马大婶双住扣在胸前,“说的话跟惨了狗屎一样,还以为是至理名言呢!”
她刚想走,背后的村民就勾住了她的手指,有的轻轻扯住了她衣服的后摆。
老奶奶大怒,手里拄着的拐棍戳在地上,发出很震耳的声音,随后它拿手中的那柄拐杖指着海马大婶,“春望村可不是你说了算,别把这里当B国,我们国家的大大小小都是民众决定的。”
“幽幽,你还是我们的村长,我们不会赶走你的。”
“对啊,你永远是我们心目当中最好的村长!春望村的上老下小都念着你的好。”
“是B国的生物出尔反尔,它们太卑鄙了。”
“谁都会犯错误啊,况且发动错误的又不止你一个!”
“你存在有自己的价值,带春望村脱贫不应该成为你身上的枷锁。”
“对啊,你是这么多个村长中,第一个说要带春望村脱贫的,虽然这条路很难走,起码你是有带我们走过的。”
余幽幽觉得它们越包容,她就越对不起村民。她对不起村民,就觉得自己越要努力,要有起色,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压力。
她和那些生物抱在一起,村委会沦陷在一片哇哇大哭的声音中。
海马大婶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头。
“出事了出事了。”海豚朗朗焦急地跑进来。
它说的话不成句,根据“润康、B国、轩轩、流血”这些信息,余幽幽大概能猜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赶到B国商业广场甜品屋的时候,她看到润康正骑在轩轩的身上,把它的头按在地上,两只生物的脸上都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余幽幽走过去把它们划分开,润康的嘴角溢出了一道鲜血,它抬起手拭去。
没有生物报警,也没有生物干预,她知道,两只生物是在搏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不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轩轩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着的血已经凝固,所以呈现的是一种乌黑的颜色。
“你赢了!”
两只生物紧紧攥着的拳头在半空简单地碰了一下,看似友好,可没人知道其中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轩轩从它身边走过。
“站住!”
余幽幽这一刻觉得润康男友力爆棚。
它滞步。
“履行你的承诺。”
它还是自顾自地走,润康一脚踢在它的腿上,轩轩倒在地上,它捂着腿上的伤处,再一次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输了的代价是朝自己鞠躬,说着一句不是由内而发,只是走个过场的“对不起”。
那润康输了的代价是什么?
她不想去问,也没脸去看看似高大威猛,实际上还是个幼稚鬼的润康。
明明上一秒还很心疼它脸上的淤青,可麻烦和淤青都是它自己惹出来的,是它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她的同情还没廉价到那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