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关系啊,你一个大老爷混进来不太方便。”她摆摆手,煞有介事地说。
下一秒就被润康抓住了纰漏,它胜券在握,趁势朝那个漏洞疯狂进攻,“那为什么鑫鑫可以去呢?你这是在搞区别对待,幽幽姐,你度量怎么突然变这么小啊。”
它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腹接触在一起,做了一个韩国人很避讳,鄙视人的手势,“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
她差点没笑喷,她笑的不是因为它说话的腔调,也不是因为它的油嘴滑舌,而是一只没有在网上冲浪的皮皮虾,竟然能把网络流行语发扬光大,用的这么溜。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没有接受过教育的人,嘴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成语,不免让人张目结舌。
“去去去!”
因为余幽幽经常会在日常生活的对话中掺上几个网络流行语,久而久之,这群海底生物就潜移默化,或者可以说那群海底生物从余幽幽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当然这群海底生物也很有求知精神,每逢遇到听不懂的话,就会不停地问她“干饭、格局、雪糕刺客、磕CP、上头、YYDS”是什么意思。
到甜品屋的时候,她把头盔摘下来。停好车,上好车锁的润康追上来,她把头盔递给润康,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谢了!”
“你的谢谢有点不太诚恳。”
润康跟着她进甜品屋,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在前台收银的萌萌说了句“幽幽姐你回来啦”。说完,它朝环顾着甜品屋,双手插兜,胸挺臀翘,长得痞帅痞帅的润康问好。
两只生物的目光交汇,润康嘴角上扬,浮出一个笑容,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萌萌小鹿乱撞一般,它的脸“噔”地一下红起来,见对方还是看着自己,它率先收回视线。
“肚子饿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余幽幽问。
润康像得到嘉奖似的,它拿起桌子上的一份菜谱,随意地翻了几页,指着姜撞奶和烤鸡翅那一页,说:“这两个吧,看着挺好吃的,我倒要看看实物和图片到底符不符。”
她卷起衣袖,系上围裙,慢悠悠地走进厨房,“马上给你安排。”
收银台没什么事后,萌萌跑去厨房,笑靥如花,“幽幽姐,你不会喜欢这种型的吧!”它透过那面泛着一层白光的玻璃窗,打量着站在大厅,欣赏壁画的那只皮皮虾。
萌萌点评着润康,她竟然觉得有一丝导师评选手的味道。
萌萌咬着指甲盖,“这个帅得很与众不同,像一缕春天的风,吹进了咱们的甜品屋……”
它的措辞文绉绉的,余幽幽作呕状。
“是比较年轻,身材也不比轩轩先生差,就是年轻的没有老的懂得珍惜,也没有老的会心疼人,还有就是轩轩先生的气质比较儒雅,比较有书卷气,这位很放荡不羁。
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会选择轩轩先生,至少可以少走几年弯路,从它的身上看到世界。
它的阅历还是挺丰富的,关于人生的选择也可以和它一块探讨,它会给你出谋划策,而不是只做一个单纯的倾听者。”
“它给了你多少赞美费啊?”见余幽幽的目光像把锋利的刀一样对着自己,萌萌摸了摸自己鱼脑袋似笑非笑,以:“哎,反正你们俩般配,真心相爱就可。”作为结束语。
她把捣碎的姜用白布包裹起来,卯足劲,挤出了黄色的姜汁,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姜的辛辣味,处理姜的时候,她还不小心溅了点在眼睛里。
随即,从冰箱拿出一盒水牛奶,细心地用小奶锅热着。
“萌萌啊……”她把那层凝固的奶皮用筷子夹起来。
她一开口,打破了金鱼萌萌的遐想。
余幽幽把鸡翅摆在烤盘里,上下两根管子变得红彤彤的,她很正儿八经地说:“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然后猛地一声敲了一下萌萌那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脑瓜子。
“哇——”看两把叠加在一起的汤勺放在姜撞奶上而没有塌下去时,萌萌鼓着掌,一脸谄媚。
她把放在托盘上的烤鸡翅和姜撞奶端到润康面前,它咽了口唾沫,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它转念一想,拿起瘫在桌子上的菜单,翻到姜撞奶、烤鸡翅的那一页,很认真地对照着。
那动作、那凝视、愁眉的神情,和学生对答案毫无二致,余幽幽觉得它正经中带着亿点点可爱。
“自信一点,把‘仅供参考’四个字去掉。”润康舀了勺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姜撞奶,刚想放嘴里感受它的嫩滑时,余幽幽的一段话,让它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它觉得送进嘴里的姜撞奶霎时变得难以下咽,甚至想吐出来,还有一小块嫩滑的姜撞奶不小心从勺子溜了回去,太会察言观色了。
“这就当是你开车送我回来的人情了!”
她以为润康会噤若寒蝉,无言以对,谁知,它竟然“嘿嘿”地笑着,它似乎是想用笑缓解尴尬,轻描淡写地混过去。
可不然,突然它的嘴里冒出了一句,“我不接受不就行了吗?我开车送你回去的人情太贵了,一碗姜撞奶和一碟烤鸡翅还不了!”
她“切”地一声,“那我不会多还几次啊。”
润康细细品尝着姜汁的清香和奶味交融的姜撞奶,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