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百洁布洗着杯子说:“不行的,你一直在我店里帮忙,给我减少了很多麻烦,我没给你发薪水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幽幽姐,你这是不是要赶我走的意思?是谁在我露宿街头的时候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它急得跳脚,“你就收下吧,我唱唱歌就可以赚钱,你要卖多少面包,流多少汗水才可以赚来这些钱啊!”
她拔掉水槽里的那个下水塞,关掉了水龙头的闸门,把自己湿漉漉的手在胸前的围裙擦了擦,接过了嘉纶递过来的那一摞钱。
嘉纶和颜悦色,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儿,“这就对了嘛!钱你留着它,它又不会伸手向你讨饭吃。”
下班后,她拿着螃蟹嘉纶给的一千块汇进了银行。
昨天来闹事的那位带鱼先生今天又来店里吃甜品了。
余幽幽静观其变,想着它假若一掏烟盒那么就立刻扣电话给小龙虾先生,请求支援。
可离奇的是,那位手臂上纹着猛兽的先生今天不但没有把自己的脚架在桌子上,还没有抽烟,安静的反常,像是灰暗的天在酝酿着一场瓢盆大雨。
气氛阴森可怖。
那位不露声色,外冷内热的水母小姐也来店里吃甜品了,余幽幽迎上去,笑盈盈地说:“小姐,你好些日子没来了呢!”
她觉得自己很谄媚,青楼的妈妈一样。
水母小姐被伺候的很开心,它的肤色晒黑了好几个度,“我前段时间和我对象旅游去了!”
说完后,它就在那位带鱼先生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甜品屋弥漫着嘉纶的歌声。
“服务员,服务员!”
那位带鱼先生用勺子舀了舀碗里盛着的杨枝甘露,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余幽幽放下手头的工作,慌慌张张地赶过来,紧张的满头大汗。
“你们的甜品里面有异物!”
它特意加重了“有异物”那三个字的读音,生怕店里的食客不知道。
那位先生指着杨枝甘露里蠕动的虫子,“你们的食品卫生堪忧啊,这回是虫子,下回会是什么呢?”
“不可能啊,这份杨枝甘露是我亲手做的,不可能会有虫子掉进去的。”
“你还狡辩是吧?明明是你们的问题,你还不愿承认是吧!难不成是我自己放进去的?我吃饱了撑的!”
它啐了口山药粘液般黏稠的唾沫在她的脸上,“你就说要怎么处理吧!”
店里的食客议论纷纷,看来它这回是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招牌给砸掉啊!
她的脸色煞白,心像是被一支软性铅笔涂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灰的。
在一旁舀着年糕汤的水母小姐看不下去了,它不想袖手旁观。
它的眼神带着挑衅的意味,筷子在年糕汤里来回拨动,“还真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你还真是吃饱了撑的!”
余幽幽的手抓着一条坚韧的藤条,有几颗沙石滚落下来,险些进入她的眼睛。
她的手指捏得泛白,在命悬一线之际是水母小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把吊在悬崖峭壁的她拉了上来。
那位先生把水母小姐的桌子掀翻,盛着年糕汤的碗“砰”地一声打碎在地上,洒在地上的年糕汤氤氲着白气。
“你从哪冒出来的啊?”它恶狠狠地说:“可别血口喷人!”
它正准备一脚踹在水母小姐的腹部上,就被旁边身强力壮的大汉给拦住了。
水母小姐亮出了证据,是一个长达一分钟的视频,那位带鱼先生坐在椅子上鬼鬼祟祟的。
刚才它就觉得带鱼先生的举手投足颇诡谲,就按下了红色的录制按钮,用镜头把这一切记录了下来。
为了避嫌,它还佯装自拍。
以下是视频内容:
那位先生张望了一下四周,见店员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团团转,便徒手从烟盒里抓出了一条肥硕的虫子,扔在了那碗杨枝甘露里,并用一块切的四四方方的芒果粒遮挡住。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吗?”放完视频后,水母小姐吼道。
小海龟在前台用座机拨了110,说春望村的甜品屋有人滋事,警方很快就介入了,控制住了那只张牙舞爪的带鱼。
“谢谢你刚才大发慈悲站了出来,救了我的甜品屋!”余幽幽说。
水母小姐不以为然,“你谢我干嘛?我之所以帮你,只是担心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甜品罢了,我是因为私心才帮你的!”
说完它咧嘴一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你难道不怕吗?”
水母小姐回眸,“怕什么?”
“怕刚才那个人找你麻烦啊!”
只见它扑哧一笑,“先管好你自己吧,明天见!”
余幽幽撼动。
她去调查了一下这两天来店里惹是生非的那位带鱼先生。
那只令人深恶痛疾的带鱼先生是A国人,人尽皆知的小混混,它来自于单亲家庭,初中就肄业了。
它结交了社会上的不良少年,染上了烟酒,自此整日游手好闲,靠坑蒙拐骗来维持生计。
时间过得很快,在不知不觉中余幽幽已经来海底世界整一个月了。
她担忧的问题如期而至,一大早金鱼萌萌就从卧室里走出来,问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问题。
像那种玛丽苏情节的电视剧,女主出车祸后,一觉醒来后记忆全无。
她瞥了眼日历,已经是一号了,萌萌的记忆在一夜之间被悉数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