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霍地从坐位上站起来,惊奇且无助,村民肯定的目光扫射而来。
气流中都是赞美的声音。
说她去春望小学做公益,说她人美心善在自己的甜品屋设立了一个一块钱换取面包专区使得大家都吃得起面包,说她给空巢老人打扫卫生……
余幽幽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村民时时刻刻惦记,放大。
她也没准备当选感言什么的,就浑不吝地走到舞台中间,她的字典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眼。
她不小心握住了麦克风的最顶端,麦克风冷不丁地发出“滋滋滋”的杂音,很尖利。
“实不相瞒,我只是来参加选举大会的,没想到自己会意外当选新一任的村长。感谢大家的认可,感谢大家愿意把春望村村长这个职位给到涉世未深的我,也感谢大家给我投的每一票,我会带着你们赋予的期望,带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劲儿在村里做实事,解难题,我也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春望村能有一个质的飞跃!谢谢大家!对了,我补充一点,在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下我的伙伴们,是你们让我再一次领悟到了友情的力量。”
她在台上侃侃而谈,言到深处,清泪落下。
掌声雷动,余幽幽内心的欢喜无法掩饰,漫了一地。
*
余幽幽甜品屋的生意愈来愈红火,这天有一位长得尖耳猴腮的顾客在甜品屋里堂而皇之地抽烟,还把鞋子脱下来,把脚搁在桌子上。
后面桌的女顾客被它的臭脚熏得没有胃口。
余幽幽走过去强忍着类似于咸鱼干的臭脚味,好声好气地说,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您把鞋穿上什么的,可它屡教不改,搞得她只能给那位女顾客更换座位。
次日,那位男顾客依旧把脚搁在桌子上,肆无忌惮地抽着烟。
余幽幽走过去,被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说实话她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顽固的顾客。
坐在大厅用餐的顾客捏着自己的鼻子,甚至塞了两团卷纸在鼻孔里,有的已经被那位先生的脚丫子熏吐了。
她面露难色,“先生,要不我给您换到包间去可以吗?这次不收您包间使用费!”
想着它在包间想怎么造都行,即便弄得乱糟糟的,也可以花点时间收拾干净。
“我想点菜了!”
可它看菜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到底要吃些什么。
店里的人手严重不够,就连只负责前台那一块的鑫鑫也在大厅伺候顾客,余幽幽一直在那里傻站着看它翻菜单,像一座已经石化的雕像。
明明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了,但它还是倒回去第一页,好整以暇,嘴里念念有词,“要吃什么呢?”
“先生,您再多看几篇应该都会背了吧?”她用讽刺的口吻说。
它分明就是故意的,火已经飙到了余幽幽的胸膛。
她忍无可忍,刚想把菜单甩在桌子上愤愤离去,爱点不点,谁知金口难开的它指着菜单上的香草冰淇淋,冒了句:“我要这个!”
她如释重负,她觉得帮这位先生点餐简直比打仗还累。
当萌萌把香草冰淇淋端到那位先生面前的时候,它闲适地说:“小妹,你是不是上错了,我没点香草冰淇淋啊?”
余幽幽看萌萌把刚出品的香草冰淇淋端回厨房,以为是变质了,客人要求重做,但店里的食材都是很新鲜的,不可能变质,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幽幽姐,你知道这份香草冰淇淋是哪位顾客点的吗?我刚端给八号桌的顾客,那位先生说不是它的。”
八号桌?
她拿起八号桌的预结账单气鼓鼓地走到那位先生旁边,把已经融化的香草冰淇淋猛地放在桌子上。
“你不要欺人太甚!”
“诶,你们有没有搞错啊,都说了这份香草冰淇淋不是我点的喽!”
它冲余幽幽眨了眨眼,“妮子,如果是送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她感觉自己被一个高大的背影挡着,回头,一位身穿浅灰色西装的先生站在自己后面。
是那位小龙虾先生——余幽幽甜品屋的老顾客。
它把双手揣在裤兜里,用十分温和的语气问:“怎么了?”
小龙虾先生用那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八号桌那位欺软怕硬的顾客,其实余幽幽觉得它的眼睛更像两根火柴,可以把那位带鱼先生烫穿出两个洞来。
只见坐在八号桌的那只带鱼闻风丧胆,立马把架在桌子上的双脚缩下来,把那对臭气熏天的脚丫子套进鞋里,用勺子挖了一下已经融化的香草冰淇淋。
竟然能让它一秒就怂?她在想小龙虾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龙虾先生用手掌扇着风,它的目光落在那位顾客的臭脚丫上,“我还以为你们今天在腌酸菜呢,原来是脚气啊!”
“先生,你刚才不是死活不肯承认这份冰淇淋是你的吗?”
余幽幽有恃无恐,其实她就是怕得罪顾客,不然早就一巴掌呼在它脸上了。
它低着头,变得唯唯诺诺,和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是我的是我的,不好意思啊,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