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阳光比做茶叶,那么窗帘就是茶斗,它把刺眼的茶叶过滤在茶斗外。
淡黄色的窗帘恍若一张薄得可以透光的纸,被清晨的风吹得微微晃动,翩翩起舞。
余幽幽每天的心情也是“翩翩起舞”。
她每天都会比海龟鑫鑫早半个小时从床上爬起来,像赶着上早八一样。
好几次,小海龟鑫鑫也不太好意思地从床上爬起来,在余幽幽的鼓动下,它才勉强在卧室多眯了半个小时。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想去问问螃蟹小妹昨天睡得好不好的,没承想它已经走了。
在走出卧室的时候,她发现昨天晚上入睡前夹在门缝的头发没有掉落,放在店里的东西一样也没少,锁着的抽屉也没有被撬开过。
一切原封不动。
她走进螃蟹小妹昨天晚上住过的那个房间,窗帘系在两边,阳光不偏不倚洒在白色的床单上,营造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被子叠得像块白白嫩嫩的豆腐似的,拖鞋整齐的放在床底。
她觉得眼前的内务好像大学的时候生活老师给自己看的样板。
赫然入目的是床头柜上用一包抽纸压着的一封信,还有一张面额为十块的纸币。
她抽出那张被抽纸压着的纸,默念着信中的蝇头小楷:
“姐姐,感谢你昨天收留我,我还要赶路,所以就先走一步啦!这十块钱是我的小小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我们有缘再见!”
信的末尾是一个笑脸。
这时鑫鑫也从房间走出来了,它懒散地对站在洗漱台刷牙的余幽幽说了句早上好。
她含糊地发了句:“早!”丰富的牙膏沫裹满她的每一颗牙齿,她举着牙刷,刷得很细致。
牙膏沫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一个不小心滴在了衣服上。
“幽幽姐,鸡蛋好像用完了!”
随即她含了口清水,不停的在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刷完牙后,她挤了点洗面乳在手心扑出泡沫,“等一下我会打电话叫海马大婶送过来,我们上次的账还没结呢……”
余幽幽语音刚落,就听到海龟鑫鑫毕恭毕敬地说了句:“××甜品屋,欢迎光临!”
她在颧骨那个位置打着圈儿,瞥了眼手腕上的表。
不是吧,七点三十分就上客了?
“先生,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呢!”鑫鑫忏愧地说。
余幽幽换上工服后走过去,她使了使眼色,小海龟会心地闪到一边。
一只小龙虾坐在凳子上 ,闲适地翘着二郎腿,它的身体被一袭咖色的西装包裹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中年男人的魅力。
它很健硕,要把西装撑破的那种,常年泡在健身房里的成果。
“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后厨还没上班,材料也都还没有备好,您看您可不可以先坐着等等?”
它摸了摸胡茬淡漠地说:“可以!”然后就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余幽幽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正想退下,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小姐,请问你们这的WiFi密码是多少?”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没有WiFi的哦。”
对方的手支着下巴,几不可闻地说:“那只能连我手机上的热点了。”说完它就点了一下移动数据。
看她还站在那里一脸微笑,小龙虾先生幽幽道:“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叫你!”
“好的,您随时吩咐!”
甜品屋已经陆陆续续上客了。
那只小龙虾先生很贴心,见服务员闲下来后才开始点餐。
“服务员点餐!”小龙虾先生招了招手。
小龙虾先生目不斜视,电脑屏幕上的光映照在它的脸上。
萌萌走了过去,“您好先生,可以看一下要吃点什么?”
小龙虾先生在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大失所望,它紧憷着眉头。
“另外一位小姐呢?我想让她为我服务!”
语气十分的霸道,像是来青楼寻欢的公子哥儿一样。
余幽幽觉得客人提出来的要求有些无理,只是点菜而已,又没有什么区别。
“您好!”
她看见那只小龙虾先生点了根烟,沉着地抽起来。
“先生,我们这里是无烟区。”余幽幽敛容道,她指了指一块挂在墙上写着禁止吸烟,NO smokingd的牌子。
她把烟灰缸递过去,龙虾先生只好闷闷地将烟头熄灭,“不好意思啊,”说完它的目光转向菜单,“‘暴打渣男’是什么饮品啊?”
“就是柠檬茶!”
“名字取得可真特别。”它郑重其事地问:“渣男是什么啊?为什么要暴打它呢?”
“渣男就是对待伴侣不专一,喜欢玩弄感情,到处搞暧昧的男性。”
“那这种男的打死都没关系,最好见它一下,揍它一次。”
余幽幽捂着嘴,她觉得眼前的小龙虾先生很有意思,“不仅名字特别,味道也很特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