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二哥他打我!”
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赵端一脸错愕,没说完的话如鲠在喉,表情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听说过颠倒黑白么?
看他边上这位就知道了!
赵端用力抿了下唇,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他用尽全身自控力暂时压下心底怒气,把头转过来对着永元帝:“父皇!儿臣没有!”
永元帝当然知道他没有动手,毕竟赵清漓衣裳整洁,发髻丝毫不乱,脸上干干净净的连个红印都没有。
但有没有受欺负......不好说。
“要不是拂玉替我挡下,二哥那一巴掌已经落到儿臣身上了!”赵清漓鼓着嘴,越说越理直气壮,“不信父皇把拂玉叫来问问,也把二哥身边跟着的人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二哥是不是说过要打我的话!”
“你!你!你你你你你——”赵端指着她“你”了半天,也顾不得永元帝是不是在上头坐着,狠狠甩了下袖子,讥讽道,“皇后娘娘这般贤惠温婉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么跋扈的女儿!”
怎么越说越不合礼数了,还说到皇后身上去了。
永元帝锁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住口!那是你母后,你怎可如此放肆!”
赵清漓冷哼一声:“论跋扈,清漓可不敢跟二哥相比,二哥的跋扈可是出了名的,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上一世她就是太好说话,凡事总喜欢忍着让着,结果换来兄长相欺,父皇心疑。
如今她都把永元帝的心思拿捏清楚了,索性就把任性贯彻下去,反正在这种事上谁也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永元帝面色一直阴着,好一会儿,他沉着嗓子开口:“澜予,你年岁几何了?”
这问题十分突兀,赵端愣了一下,迟疑道:“......儿、儿臣已是既冠之年。”
“那你妹妹今年多大?”永元帝冷笑了下,直起身子,脸上的威严更甚,“你比清漓年长,平日里不让着她也就罢了,还处处找麻烦!澜予,你从小跟着你大哥,耳濡目染的,他的习性你也该学习一二,怎么这么多年倒是越来越没长进!”
永元帝平日里没少拿他和大哥作比较,母妃也常这么说他,赵端私心是很不喜欢听这话的。
他急道:“父皇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她先——”
“住口!还不滚回你的王府去!”永元帝一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你母妃自有你大哥照顾,你今后也少来给她添堵吧!”
这明显要把偏心给进行到底,连听他多说几句都不愿了。
赵端心里明白这道理,也气不过这样的做法,但他却没什么办法,毕竟坐在顶上的那位是他的父皇,是大历的一国之君,谁能比他说话有分量。
“......是,儿臣知错了,儿臣会好好在王府反省......”
“嗯。”永元帝半阖着眼,懒散应了一声。
意料之中的结果。
看着赵端如丧家犬一般颓然的肩头,轻轻抬了抬嘴角。等他先一步出去了,赵清漓也打算回去。
眼睛半闭的永元帝似乎早就看出她的意图,她还没张嘴,膝盖刚刚挪动半寸,永元帝忽然冷声开口:“跪好。”
赵清漓怔然,悄不作声又把膝盖移回半寸,面带疑惑地仰起脸:“父皇?”
永元帝掀起眼皮,锐利的目光直直俯视向她,骤然道:“今日......又是为了那个楚意?”
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她的内心或许都不会有太大的波动,然而说出这个名字的人是永元帝。
他从未如此正面的和她提过这个人,这种感觉仿佛一下回到昔日某些场景,让她顿时有了种心虚的感觉。
不对啊!
她心虚什么,她现在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
赵清漓假装不明白:“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永元帝刮了她一眼,语气却有些无奈,“朕已经听说了,你还想瞒着朕?”
说完,他顿了顿,朝赵清漓随意的一招手:“你过来。”
赵清漓只能听话地上前,可怜巴巴地伏在他腿边,企图博得一点同情。
“你喜欢那个质子?”
“啊?”这次她是真的被惊到了,脸上表情明显的僵硬一瞬。
永元帝却不买她的帐,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有些纵容道:“别装傻了,你三番五次的帮他,又隔三差五的去找他,派人给他送东西,你当朕都不知道?”
也是,这里是皇宫,别说她做了些什么,就是宫里进来一只蚊子都会有专人飞速来向他回禀。
好像没什么狡辩的必要了。
赵清漓支支吾吾道:“女儿就是看他可怜,人家跋山涉水来咱们大历,咱们不以礼相待也就算了,还任人欺辱他,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永元帝又哼了一声:“若不是今天你们又闹到这里来,朕险些忘了问你。”
赵清漓眨了眨眼:“问什么?”
“朕记得你小时候生病,醒来就哭着闹着求朕不要对南靖出兵。”空气静默了一霎,永元帝紧紧盯着她,语调薄凉,“你和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