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笑在众人眼里是很可怕的,在淮王眼里......更可怕。
他知道。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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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宾客被提前遣散,妃嫔们也被强行送回各自宫中不得外出,大殿顿时空荡荡的,只剩下永元帝、太子、淮王,以及赵齐。
还有......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
赵齐跪在地上,心有余悸。
“父皇。”他重重磕头道,“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只是怕她逃了......”
“朕知道。”永元帝淡淡回了他一句,不甚在意,而是把目光落在另一个跪在地上不敢言语的身影上,目光陡然变得锋利,“澜予——”
不过是唤他一声名字,淮王却猛地一哆嗦,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父、父皇!”
“哼哼?”永元帝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具讽刺的笑,“澜予,你倒是长本事了。”
淮王一听,急忙跪着爬上跟前,趴在永元帝的脚边为自己辩解:“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只是想拦住她,并不知道......并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啊父皇!”
这殿上一共四个活人,一个是季云柔刺杀的首要目标,一个是退而求其次的,现下脸上也挂了彩,还有一个......
虽然不成器,但永元帝却从没想过赵齐能有这样的本事去勾结外人。
只有赵端。
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季云柔护他,拼着一死放弃了自己可能出逃的机会,只为了护他赵端!
“是吗。”永元帝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俯身居高临下看着淮王的眼神却十分冰冷,如同看待自己的仇人一般,“那你告诉朕,她为何救你?你又为何突然冲出去?究竟是想拦住她,还是想助她出逃?”
淮王拼命摇头,脸上写满了绝望。
“呵——”永元帝突然冷笑了一声,直起腰,抬腿在他肩上踢了一脚,这力度之大直接将淮王踢翻在地。
“朕那么疼你们母子,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永元帝一声厉喝,“朕听了那么多的风言风语,但朕始终是相信你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可你呢?”
说到一半,他连气都喘不匀了,捂着心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赵辞连忙上前接住了永元帝即将倒下的身形,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下,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看着眼前听话懂事的太子,这大概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永元帝慈祥地笑了笑,拍拍赵辞扶着自己的手,道:“朕没事,不必担忧。”
这样慈爱的眼神只出现了片刻,等他转过头来再度看向淮王,又变回了肃然的样子,那是一种被最信任之人所背叛而流露出的痛苦和失望。
永元帝道:“说吧,瑄亲王可有参与其中,你母妃对此是否知情?”
“母妃......母妃!”听到永元帝提及惠贵妃,淮王忽的眼神一明,摇头道,“和母妃没有关系......不!儿臣和季云柔也并无联系!儿臣真的不知道她为何会做出此举!”
“哦?”永元帝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此说来,你和瑄亲王倒是有关系了?”
淮王一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变得煞白。
他是被季云柔的举动惊得慌了神,这才语无伦次起来。
可永元帝一看就知道,淮王并非只是受了惊吓,他和瑄亲王必定是有所联系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清楚么?
末了,永元帝揉着额角沉重地叹息一声:“齐儿。”
被突然点名的赵齐愣了下,疑惑回应:“父皇有何吩咐?”
“关起来,带人严加看守,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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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大门关的严严实实,门前还围了两层禁卫,得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就连贵妃都被强硬的架回自己宫里,明令禁止为淮王求情。
淮王这出事故发生的突然,但在场众人都看着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即便惠贵妃求情也无济于事。
赵清漓在十丈之外远远看着大殿的动静,焦躁不安的原地来回踱步。
周砚枕不解:“你为何担忧?”
太子无事,永元帝无事,只是死了一个季云柔,她在担心什么?
赵清漓摇头不语。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要等在这,等他出来。
终于,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推开,守在门前的禁军先后进了门,而出来的只有赵辞一人。
他站在原地停了片刻,低着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清漓咬了咬唇,不顾周砚枕的劝阻,提起裙摆迎了上去。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