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家!”权十桉轻声道,十五岁起他便是孤身一人,早就没有家了。
“胡说!”顾庆板着腮帮子,洋装生气道:“难道这里还不算是你的家吗?”
顾庆三言两语,直击他的心房,权十桉鼻子一酸,内心灼热,“是!”这一声郑重而又响亮。
“哈哈,那就对了。”顾庆开怀大笑,轻拍着他的肩,很是满意:“所以小桉,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的上门女婿呀?”
“啊?哈,哈……”权十桉尬笑着,顾庆这个反转太大了,一下子打的他猝不及防,他略显慌张,不知怎么回答,“顾爷爷,您这是开玩笑的吧?”
“没有开玩笑嘞,顾爷爷是认真的,你跟小小也相处这么久了,所以你觉得她怎么样?”顾庆十分期待的看向他,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权十桉结结巴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啊,这,怎么样呀……”望着顾庆那过于期待的眼神,他汗流浃背了。
顾小小怎么样?还能怎么样?火性子暴脾气,纯纯的糙汉子一个,看着哪里像一个女人了,他就算是再饥渴也总不能娶个男人婆吧,那后半辈子岂不是得处成兄弟了?
“哇,爷爷,你真厉害……”房间里传来顾小小的尖叫声,“权十桉,还不快过来看看你的狗窝。”
权十桉大声喊道:“这就来!。”感谢顾小小,权十桉松了一口气,“顾爷爷,那我先去看看了。”
“哎,先别走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权十桉溜的太快了,顾庆没能拉住他。
……
顾庆不是木匠,所以技术有限,说的好听一点是一张床,其实说白了也只不过是几张木头拼凑在一起而已。
晚上的时候,权十桉躺在床上,只要稍微翻一下身,木头就会发出摩擦的吱呀声,不过相比于睡在地板上,他已经很满足了。
关了灯的房间漆黑一片,不过总有那么一束月光透进来,倒也不能称的上全黑,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好似乡间的月色每晚都是那么明亮。
权十桉静静的躺在床上冥想着,他接下来的去处。
已经离开这么久了,会有人想他吗?权十桉紧闭双眼,耳边又响起了那嘈杂的叫嚷声:
“苍蓝加油,苍蓝必胜……”
“冥神,冥神……”
赛场上的权十桉风光无限,他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不败战神“冥”。
权十桉15岁时起,就开始打电竞,大四那年,他用他存下来的每一分钱,全部都投进去创办了苍蓝俱乐部,他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带领苍蓝战队从籍籍无名的小将到万人追捧的最强战队。
权十桉刚开始打电竞是为了活着,后来他打电竞是为了站上最高的舞台,他本以为他会追随电竞一辈子,但他没想到的是:
“老大,安迪卷走了所有的钱跑了。”
“老大,怎么办,那是俱乐部所有的开销。”
安迪跑了,他分毫不剩地骗走了俱乐部所有的储备基金,他背叛了俱乐部,背叛了权十桉,更背叛了俱乐部里所有人的电竞梦,苍蓝俱乐部一下子陷入了濒临破产的状态。
为了稳住俱乐部,权十桉只能开始不断地接商演,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连轴转,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导致他在后面的比赛中一输再输,粉丝们开始纷纷不满:
“搞什么又输了,这已经是第十场了。”
“冥神下台,苍蓝滚出去,冥神下台,苍蓝滚出去……”
终于在连续输掉二十场之后,权十桉当场宣告“苍蓝关闭”,冥神从此退圈。
苍蓝解散后,他又与父亲大吵了一架,于是他便开始了南巡,仔细想来,原来已经有三个月了。
那次之后,权十桉开始了接连不断的衰运,没有了士气的他,谁又能想到他曾经在上北风靡一时,是苍蓝战队永远的神呢?
顾小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敢肯定,他一定没有睡,于是悄悄靠过来,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喊道:“小哥哥,加个微信咯!”
权十桉耳边痒痒的,猛地张开眼,顾小小那张耐看的小脸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月光柔和,顾小小又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哥哥,加个微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