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尼欧洛斯不需要再将自己长时间锁起来。

他每日都会得到小剂量的血液供应，很显著地平复了他体内的潮汐，让那种随时可能会失控的感觉消失了。

尼欧洛斯对此很满意，他喜欢事情尽在掌控的感觉。

他逐渐发现人类这个物种跟他想象的好像不完全一样，一开始尼欧洛斯惊讶于林漓居然能理解一些很艰深的东西。

出于考较心态，他与他会就符文、古籍、失落的历史进行一些讨论。发现人类总是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和疑问。

这种智力的交锋让尼欧洛斯感到新奇。

别墅里好像也开始变得不一样，各种角落里多出了一些盆栽绿植，是从院子里移植过来的。人类还尝试着下厨，并邀请他品尝......虽然尼欧洛斯对人类的食物完全没有兴趣。

傍晚的时候，他会和人类互不干扰地一起阅读，他坐在椅子里，而人类坐在沙发上，看累了就蜷缩着睡过去。

尼欧洛斯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样安静的陪伴。

夜幕低垂，林漓的卧室中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尼欧，你觉得星轨是否能被人为干预吗？你看这里...”

他的指尖点了点页面上的一行文字，“这里提到的星轨偏移，完全不符合周期，会不会是有人或者是某种力量在那个时间点介入，产生了影响？”

尼欧洛斯听着林漓因为困倦而有些含糊的低语，靠近了床边：“星轨偏移的记载很多文明都有。”

一边说着，他一边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托住人类的后颈，将他的头扶正。

人类似乎被他的话吸引，努力聚焦视线望着他，同时调整了一下姿势。

“但人为仪式力量很有限。”尼欧洛斯的取血过程很克制，通常在十秒左右。十秒后，他舌尖很快地舔过创口，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所以干涉星轨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类却没有回答，他本来半闭上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瞳孔似乎有一瞬间涣散。

“怎么了？”尼欧洛斯审视着林漓的脸色，发现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漓回过神，按了按太阳穴：“没事，应该是刚才躺下太急了。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睡吧。”尼欧洛斯直起身，看着他被疲倦笼罩的脸，“明天再想。”

“嗯。”林漓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觉得好像比刚才更晕了一些，不过这应该是失血后的正常反应，没有特别在意。

尼欧洛斯看他闭上眼睛，便顺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门合上，房间陷入昏暗。

林漓好半天都没能睡着，耳朵里是自己有些快的心跳，他尝试深呼吸平复那阵心悸，但没用。又想起身喝点水，却发现四肢发麻，连坐起来都有些费力。

“应该是累了。”他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褥。

意识在疲惫和不适中渐渐模糊。

第二天上午，尼欧洛斯处理完一些文件，抬眼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正午，往常这个时候二楼早就该有走动的声音了。

今天有些太安静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上楼，推开人类的房门，发现林漓还在睡觉。

“林漓。”尼欧洛斯站在床边叫了一声。

据他的观察，人类所需要的睡眠时间通常是六到八小时，林漓今天有点睡得太久了，但尼欧洛斯不确定这是不是正常。

床上的人没反应。

“林漓？”尼欧洛斯微微提高了音量，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人类的身体猛得颤动了一下，眼睛猛得睁开，大口呼吸了几下，半晌才看清床边的尼欧洛斯：“...尼欧？”

尼欧洛斯蹙眉：“人类每天需要的睡眠时间有限，你这样把明天的份额提前睡掉，应该是不太利于健康的。”

林漓愣了一下，似乎是有点想笑，撑着胳膊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我没有睡明天的，只是今天醒得比较晚。”

在尼欧洛斯的默默注视下，人类洗漱完，准备换下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