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腹部还有伤,昨天失血那么多,现在还在低烧站都站不稳!而且你觉得一个被本能支配的血族会懂什么叫一点点吗?他会把你吸干的!”
林漓抿了抿失色的嘴唇:“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你还能坚持多久?等他彻底挣脱破门而入,结果还是一样,甚至会更糟。”
卢锡安死死抱住尼欧洛斯,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当然明白林漓说的是事实,尼欧洛斯的挣扎一次比一次剧烈,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挣脱。
“卢锡安先生,请相信我一次。”林漓的目光坚定,“按住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一旦他恢复神志立刻拉开他。”
走廊里只剩下尼欧洛斯粗重的喘息。
“妈的两个疯子!”卢锡安咒骂,钳制住尼欧洛斯的手臂更加用力,“五秒钟,如果他没有清醒的迹象你就立刻退开!听见没有!”
“好。”林漓推开虚掩的门,仅仅迈出一步,腹部传来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险些跪倒在地上。
他放弃了试图走向二人,而是背倚靠着门框稳住身体,侧过头将自己最脆弱的颈侧暴露出来。
“尼欧洛斯先生。”
尼欧洛斯不再试图挣脱卢锡安的压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漓的颈侧,他猛得靠进,尖锐的犬齿刺进皮肤,像一只饥渴难耐的野兽。
林漓闷哼一声,骤然绷直了身体,很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刺痛感袭来,血液被快速吮吸抽离身体,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惨白。
他按着腹部的手无力地垂落,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卢锡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尼欧洛斯非但没有清醒的迹象,吸吮的动作反而变得更加急促。
“林漓!你快退开!”卢锡安厉声喊道,同时用力将尼欧洛斯向后拽,可是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尼欧洛斯松开牙齿,反手一挥,将林漓狠狠按倒在地上。
“砰!”
后背撞在坚硬的地面上,腹部的伤口传来撕裂的剧痛,林漓的眼前彻底黑了一瞬,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大口喘息着。
尼欧洛斯将林漓牢牢压制在身下,双手按住林漓的肩膀,尖锐的指甲嵌进皮肉里。
“尼欧洛斯你他妈醒醒!!!”卢锡安再次试图扑上来,可尼欧洛斯此时的力量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巅峰,随手一挥就将他甩开到墙上。
来不及了。
尼欧洛斯俯下身,尖锐的犬齿再次一点点靠进林漓的脖颈。犬齿贴上去,即将再次刺破他的皮肤,攥取他仅剩的一点生命力。
就在这一瞬,尼欧洛斯被欲望填满的混沌意识被舌尖的血液味道刺破。
意识涣散间,林漓听见卢锡安绝望的喊声,连恐惧感都变得模糊。
他缓缓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刺痛没有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尼欧洛斯顿住了。
他疯狂的眼瞳中,暴戾如潮退般缓缓消散,茫然和错愕浮起来。
他在做什么?
在他身下,人类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脸颊、颈侧和身下的地板上,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透。眼睫紧闭,微微颤动着,侧着脸,露出弧度优美的下颌和脖颈。
两个新鲜的齿痕正在往外渗血。
这副景象冰水浇头般扑灭了尼欧洛斯燃烧的渴望,他猛得松开钳制着林漓肩膀的手,尖利的指甲和犬齿缓缓收回。
“......我......抱歉。”尼欧洛斯慌乱地试图将地上的人类扶起来。
林漓的被他半扶半抱着勉强撑坐起来,靠在他手臂上。
“先把他抱回床上去!”卢锡安语气急促,“轻点!他真的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尼欧洛斯动作小心地将林漓横抱起来,回到客房将他放在床铺中央。
“对不起。”尼欧洛斯挤出几个苍白无力的字。
人类眨了眨眼,牵动嘴角宽慰道:“......没事,不是你的错。”
他明白血族的渴血潮是多么难以控制。
卢锡安检查了林漓颈侧的伤口,又仔细地重新包扎了他腹部的旧伤后,给他喂了点温水。做完这些,才揉了揉眉心。
“暂时没事了,但绝不能再有剧烈活动了,必须静养。接下来你也悠着点,别太靠进他。”
两人出了客房,走到楼梯口,卢锡安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火烧火燎般的脸颊,又回头看了一眼客房门。
一股混杂着后怕和愤怒的情绪直冲上来。
然后,毫无预兆的冲着尼欧洛斯的脸抬手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