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死了,召唤魂魄总可以吧!”
“说起来,这鬼兵也是命运多舛。
……
阿缚被追的头发散乱,立刻明白过来,“好,你们几个真是不错!”
一边回头:“警告你,不要再追我了,再追我,我还撕你衣服信不信。”
说话间,已经给自己安上了漂亮的尖指甲,还是近些日子在鬼市上买的,鬼兵并不能听懂她的话,她的指甲却勇猛的划过那鬼兵的中衣,从中开了一个豁口,她的指甲挖的既深又尖,触碰到了他的皮肉,那鬼兵不吭一声,可是衣服给她这样一划,便破了大半,丝丝条条挂在身上,露出底下健硕的躯体。
傅书墨和阿缚同时吸口气。
范无忆轻咳一声:“这还是位力士。”
北雍的兵种中,有一部分士卒自孩童时期便接受严苛特训,专门打磨体魄,练得力大无穷,战场之上,他们身为敢死先锋,主要负责以血肉之躯冲撞敌军阵型,破开栅栏与土墙,扛运巨石与攻城木桩,撕开敌方防线。
此刻,躯体裸露在外,那鬼兵僵在原地,麻木的眼珠猛地瞪大,更加愤怒,似乎从没受过这般羞辱,发出一阵急切的嘶吼,冲向阿缚的脚步都乱了几分。
书生鬼道:“你太过分了,明知道他在意这个,何必扒人家衣裳呢?”
这鬼兵被扯碎衣服之后,残存的意识生出极大的羞恼,伸手抓住阿缚好几回,重锤落下,阿缚的躯体柔韧,专门克制他的招式。
阿缚冷笑了两声:“正是用他最在意的攻击他,才能让他明白,惹了不该惹得鬼!”
范无忆忽然道:“娘娘,看他的背。”
幽光冥灯飞至阿缚同他打斗的地方,在眼花缭乱的招式中,坚持照耀着他的脊背。
几个来回过后,傅书墨看清楚了,这鬼兵伤痕累累的背上,藏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图腾。
……
地牢的门被打开,当先被扔出那鬼兵。
此时此刻,他上半身裸露在外,躯体青黑,如同死人一般。无神的眼睛十分畏惧阳光,紧紧闭上了。
刘将军及其部下看到这局面后,先是集体的向后退却,确定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攻击力后,才手持兵器慢慢上前,将他围在了其中。
随后,傅书墨迈步而出。
众位兵士看着她的目光复杂,有钦佩,有赞赏,有畏惧。
殊不知自那一日抓住这只鬼兵后,他在军中闹出来多大的动静,几百名士兵人海车轮战术,最终才将他引入地牢之中。
因为他,军中死了九名百夫长,一名校尉,伤者更是多不胜数,刘将军的腿更是再难恢复。
而这名女子,居然独自一人走入地牢,将这个鬼兵降服的服服帖帖。
营帐之中,刘将军仔细的看了她要书生鬼画下的自那鬼兵背上拓下来的图腾。
“竟然是因为这个,这东西就能让那些北雍蛮人力大无穷,以一当十。”他指了指眼下被绑到帐中无比安静的鬼兵。
其实,他已经失去了勇猛的本能,但是刘将军以及军中将士仍旧不敢相信,还是拿绳子将他的双手绑了个结实。
傅书墨道:“是,我怀疑是某个部落或者教派的一种秘术,因此特来向将军求证,这边境,是否有人或者族群掌握着这种秘术。”
刘将军的目光长久的落在那鬼兵身上,忽然转而向傅书墨问道:“掌柜的,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是一身好本事,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又如何在他暴躁的情况下近身消去他身上图腾的?”
这么多的事,他难以相信,凭借她一人可以完成,但是进入地牢中的又的确仅她一个。
傅书墨道:“我从来不曾隐瞒你,我有两只契鬼,若没有他们的帮助,也是难以做到。”
刘将军深吸口气,“太可怕了!”
“你没遇到过,不代表没有这种事!”
他再次看了那鬼兵一眼,又抬起眼皮看了傅书墨,将手中她给他的那页图腾纸张慢慢的攥紧了掌心:“那我今日在此处杀了你,你的契鬼会否出来见上一面呢?”
傅书墨笑了:“尽管来试试好了。”
刘将军看着她,末了笑了:“掌柜的,开个玩笑嘛,我早就知道这世上多的是能人异士,对于你这种小娘子,能孤零零从王城一路至此,必然一身本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已经失去了腿,不想再失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