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珏心有余悸。
他将那面“照妖镜”放进了箱子里,也不敢乱玩。
“看见什么了?”叶凌戍问。
“就我自己。”谢灵珏道,“你看见什么了?”
“一样。”
谢灵珏心想,果然是让人现原形的“照妖镜”。
就是不知道叶凌戍看见的会是什么样的自己。
谢灵珏没敢多好奇,怕叶凌戍反过来问他。
谢灵珏:“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宝贝。”
叶凌戍道:“你很惊讶?”
谢灵珏:“!”
统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怀疑我?
【随便问问吧,也不用这么草木皆兵。】
谢灵珏挑眉,他小心谨慎的,系统反而松弛上了?
谢灵珏翻箱倒柜,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叶凌戍一眼。
“谁能想到暗室藏宝,你不惊讶?”
叶凌戍:“不是特别惊讶。”
谢灵珏正想多问几句,叶凌戍却先一步开口,疑惑道:“有暗室并不稀奇,慕家没有?”
谢灵珏:“!”
现代都用保险柜,又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钱财搞个暗室没必要。
谢灵珏磕巴了一下,“本小姐的东西自然有下人保管看护,用不着藏。”
叶凌戍了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发现慕容嫣紧张或者想掩盖什么,就会抬高自称。
“慕家财大气粗,自当如此。”
叶凌戍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打开谢灵珏旁边的大箱子。
很快,两人就在三大箱宝贝里分别找到裴明非所说的东西。
谢灵珏忽然想到,“对了,我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你怎么知道衣柜夹板有问题?”
叶凌戍:“……夹板内层摸起来不一样。”
谢灵珏笑了下:“还说我,你就这么随手一摸就找到了机关,巧合得就像来过。”
叶凌戍:“嗯,来过。”
谢灵珏本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叶凌戍竟真的来过。
“你,你来过?”
谢灵珏大惊,那、那岂不是叶凌戍早就知道衣柜里有什么?
叶凌戍语气淡淡:“记不清,只隐约记得,这里有机关。”
谢灵珏因他的坦诚而惊讶,叶凌戍就这么坦然地告诉他了?
不过,他知道好像也没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叶凌戍和谢大小姐本身就有婚约在身。
知道这些……可能、也许、大概不算特别奇怪吧?
叶凌戍:“出去了。”
谢灵珏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瞧见一抹蓝。
“叶凌戍。”
叶凌戍站在外面,唯有月光从窗外洒落,在他身上落下银白色的光。
他闻声回头。
灯火下的人肤色莹白,一双黑瞳耀耀。
叶凌戍恍惚间,好似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叶凌戍,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你要输了,给我当一个月的仆人。我叫你往东,你不许往西。如何?]
那道声音的主人,也是这么站在灯火下,含笑看着他。
叶凌戍心下忽然漏了一拍。
不待他细看,那身影如同镜花水月般消失不见。
再抬眸,却只有一身黑衣的慕容嫣。
叶凌戍压下纷乱的心绪,“什么?”
“这是不是你的?”谢灵珏手里拿着绣了“叶”字的蓝色荷包。
他掂了下,感觉分量不轻。
谢灵珏两三步出了衣柜,“总不会连这也不记得吧?”
叶凌戍顿了下,“记得,我以为丢了。”
谢灵珏将东西塞进他的手里,“那就……物归原主了。”
叶凌戍垂眸,怔愣地看着手里的荷包,上面还残留着慕容嫣的温度。
谢灵珏:“走啦。”
*
“燕宗主,怎么没看见两位新人?”
燕行云其实也找了半天,笑着道:“等会就到。”
他带着宋鹤归走到一边,“灵珏呢?”
“说是有东西要带走,回住处找了。”
正说着,就见谢灵珏换了一身红衣,叶凌戍则跟在他的身侧。
两人瞬间吸引在场宾客的视线,姬宗主感慨。
“站在一起倒是珠联璧合,赏心悦目。”
“确实。”
燕宗主也忍不住感慨,若不是叶凌戍遭变故,这婚约就不只是走个过场。
他也没想到谢灵珏为了将这场婚约进行下去,竟然宁可假扮慕容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