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糕、蝴蝶酥太噎了,中午想吃八宝鸡翅。】
谢灵珏拿起来细品一番,猛地意识到他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了。
叶凌戍的字迹,起笔、收笔的方式和他有些相似。细看之下,笔压、连笔也相同。
一眼扫去,倒像是出自同一人的字迹。
世上那么多人,字迹相似倒也不算奇怪。不过都说,字迹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
他和叶凌戍的性格不能说是相似吧,只能说毫不相干,甚至是相反。
像谢灵珏这样飘逸的字迹,性格上不说多开朗,可也不至于沉默寡言。他还以为叶凌戍的字迹会更沉稳、大气磅礴。
【因为你见到的是修为尽失,惨遭亲友嫌弃背叛的叶凌戍。】
【而他曾经的性格虽没有你明媚活泼,却也是骄傲热烈。】
谢灵珏恍然大悟,“性格大变,字迹竟然未变?”
【也不奇怪,叶凌戍又不是潜修书法。要说变化,也有,以后他的剑招会比曾经更加杀伐果决。】
谢灵珏点头,毕竟是修真文,又是剑修,确实在剑招上更能凸显出一个人的心性变化。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系统解释完,谢灵珏就抛之脑后。
“我今天有必走的剧情吗?”
【有。按照原书描写,新婚第三日是有“回门”的习俗。】
谢灵珏原来的世界也有这个习俗,没想到都修真界了……竟然还有。
【那我应该和叶凌戍一起回凌霄宗,还是慕家?】
【你现在是慕容嫣,是应该回慕家,不过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不多,所以为不被有心人察觉,太虚剑宗会叫你回凌霄宗。】
“那叶宗主还故意让叶凌戍去杂役处报道。”
【因为叶宗主憋着一股气,不让你去怕引人怀疑,让你去又有种闷头吃大亏的窝囊感。】
“那我是去还是不去?”
【去,慕容嫣本来就是不可控,我行我素的性子。所以你现在就去找叶凌戍,让他陪你回慕家。】
谢灵珏行动很快,系统说完,他人已经走出院子。
【这么着急?】
谢灵珏不是着急,他就是好奇看起来有几分桀骜不驯的叶凌戍,被迫干活是什么样的。
他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谢灵珏大步流星朝着杂役处走去,看见他进门的弟子如临大敌。
“谢、谢姑娘。”
“谢姑娘。”
有几个弟子桶里还提着衣服,另外几个正在吭哧吭哧地洗衣服。
“叶凌戍呢?”
“叶师兄不在这,他在后厨帮忙。”
“后厨在哪?”谢灵珏问。
一名小弟子给他指了路,谢灵珏道了声谢,转身朝着太虚剑宗最大的后厨走去。
刚踏入院子,就听见砍刀劈断木头的声音。
谢灵珏走进去,就见叶凌戍三千墨发用蓝发带高高竖起,蓝色的围裙系在腰间,袖子挽起,露出劲瘦有力的一截手臂,手背青筋暴起,正握着把斧子。
大冬天的,叶凌戍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瞧见谢灵珏,叶凌戍眼底还流露出几分诧异。
阳光透过树枝洒落下来,映照在叶凌戍俊美的脸庞,烙下一层薄红。
叶凌戍的发带迎风飘扬,此刻谢灵珏的眼前不是阴郁沉闷的龙傲天,而是一个热烈且充满生气的少年郎。
如系统所言,若无意外,叶凌戍也本该恣意快活,骄傲热烈。
叶凌戍劈木头的动作一顿,“怎么来这了?”
“我……”
谢灵珏的话还没出口,屋内传来一声厉呵:
“谁叫你停下来的,这柴要是没劈完,午饭就都别吃了。”
只见穿着弟子服的掌事,手拿木棍走了出来。
“叶凌戍,又是你。刚才和人起冲突,现在又躲懒不干活。”
谢灵珏看着叶凌戍身后堆起来木柴,震惊于此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
“干什么?说你你还不服气了?”掌事一棍子砸过来,还没碰到叶凌戍,就被一颗飞起的石子弹飞了。
“谁?”
掌事怒气冲冲地抬头,看见谢灵珏的瞬间怔住了。
他其实没和谢灵珏打过照面,可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谢灵珏长得太好看,是那种看一眼就叫人印象深刻的好看。太虚剑宗近来让他陌生的人,也只有谢灵珏。
“这是谢姑娘吧。”
掌事立刻换上讨好地笑。
关于慕容嫣替嫁之事,太虚剑宗只有那日听早课的部分内门弟子知晓,还被施了禁言术。
其余人并不知情,哪怕是杂役处的掌事,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更是无从知晓。
但谢灵珏是龙凤榜魁首之事,可是整个浮游州都知晓。
别说他只是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都不敢招惹谢灵珏。
谢灵珏:“你眼睛瞎,没看见他身后劈好的木柴?”
“是是是。”掌事连连点头,忽然有怔住。
谢姑娘在帮叶凌戍???
可不是说谢姑娘不喜这门婚事,才来退婚的吗?还是叶凌戍死皮赖脸,不肯退婚才求来的,谢姑娘应该是被迫的才对。
怎么和传闻不太一样?
掌事的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赔笑,“叶师兄也真是的,默默做了那么多活也不说,这不就误会了吗?”
他“哈哈”笑了两声,又立刻对其他杂役弟子道:“你们都跟着叶师兄学着点,这才一上午的时间他就劈了这么多柴,哪像你们各个手脚蠢笨,还不麻利点!”
众人只能埋头手里的活,有人小声地嘀咕起来,“明明早上张师兄带头欺叶师兄,现在又装什么?”
“小点声,你还嫌挨打不够啊?”
那弟子拿起斧子继续劈柴。
“我找叶凌戍有事,剩下的柴你找别人吧。”
掌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这只是小事,哪里能和谢姑娘的要事相比。叶师兄,你快去吧。”
叶凌戍放下手里的斧子,正欲朝着谢灵珏走去,一道声音拦住了他。
“叶师弟这才第一天,就这般无视杂役处的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