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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放出
▼基本安定主人公love向,含一定量的病气+痴迷表现,额反正都这样了(这样)
如果硬要为这个故事加上一个开头。那么,这只是有关某个“传说”的,摆在流行文学货架上,恐怕都会被嗤笑为过时的…额、魔幻的物语。
结束了作为普通的社会人的工作,在好不容易能够自由支配的休息日,决定以能称得上是颓靡的成年人基调度过。喝着冰得刚刚好,低度数的果味啤酒,零食是随便用剩的蔬菜拌好的沙拉,以绝对不能说是符合礼仪标准的姿势躺倒在沙发上,在视线的尽头,那闪烁着光芒的电子设备屏幕中,正演绎着对现在来说稍显落伍的经典rpg game。
(……这是第多少次来着呢…)
与其说是觉得趣味无穷…又一次、再一次,重置着进程,重复着“任何人都得到了幸福”的结局,新鲜感、与之相伴相随的探索欲……早就已经所剩无几。即使设计了再多新奇的meta元素,在累积的游戏时长之下,终究也会有彻底耗尽的那一天………
(果然、是因为爱吧。)
对巧妙的环节的喜爱。对角色的喜爱。对温暖的、能够治愈人心的故事喜爱。
实质上,跟爱不释手的小说没有什么差别。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抱着“不如再来看一遍…”的心情,启动程序,翻开物语的序幕,目睹着熟悉的主人公与熟悉的NPC登上贴纸的舞台,最终,稳健地迈向拉下帷幕,让人止不住微笑的王道happy ending。
“呵呵……最喜欢的……”
——虽然,确确实实地喜欢过。
对着跳出制作人员名单的屏幕,不由得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含糊笑声。杯子里的酒已经喝完了,裹着沙拉酱的芝麻菜还黏糊糊地留在碗底。兴奋的神经一旦冷却,肩膀和脖子长时间保持不动的酸痛便会清晰地刺激大脑。
嘎吱、嘎吱。
伸长手臂,打开两肩连接的肌肉,缺少运动的社会人的骨头,不出意料地会产生脆弱又滑稽的动静。慢慢地、一点点,缓解着发麻的指尖与钝痛的神经。在那一刻,你只不过是维持着这个再常见不过的姿势,疲倦地、甚至于有些漫不经心地,思考着接下来的晚饭的内容。
——但是,即使是所谓的神明,也不可能预想到如此不合情理的发展。
日常、被非日常所打破,往往只需要所谓的“一瞬间”。
无论从主观、还是从客观,都是非常、非常短暂的,无法被察觉的“一瞬间”。
仿佛是往玻璃杯里倒满酒一般,自然又轻易地,将家居室景象的贴纸撕下、更换……又或者说,那真的只是在湿润眼球的片刻黑暗里发生的转移吗?
“…………哈?”
啪嗒。
听见了这样的响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下,落到厚实又柔软的毛毯上的声音。
看不见尽头,足以使人为那份遥远感到无法抵达的绝望,被漆黑的岩壁包围的洞口,吝啬地漏下同聚光灯类似的、明亮的雪白天光。
然后、在这诡奇的、散发着刺挠肌肤的寒冷的景色里。
“…………什、…”
满是金黄色的,柔软的毛茛花丛中,穿着蓝紫条纹的毛衣,有着一看就很柔软的棕发的小孩子,将那张脸面向了这边。
他的双眼看上去是紧闭的,但仔细一看,那只是因为他下意识地垂着眼睛,过长的、柔软又美丽的睫毛,便顺其自然地盖过了瞳孔与眼睑……你看着他,他看着你。直到又过去了好久、好久,一只冰凉的、小小的手掌,才尝试着,试探着,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你的指尖。
“……”你说,“天啊。”
遭遇了早已在流行文学创作中屡见不鲜的“转生”事故……这就是将波澜不惊的人生爽朗地埋进坟墓的故事的起因。至于接下来的章节,也没什么值得说的内容了。有着长睫毛的好心主人公挥舞着树枝,过于自来熟地牵起了那不可思议缩水回幼少年纪的小小手掌,将可悲的player牵扯进了此番堪称地狱的“传说”之旅中——一直到现在。
Toriel:我的宝贝,这个假期要回家吗?
→抱歉!我的课程论文还差一点……
删除。
→当然!
删除。
→我需要确认一下我的行程安排……
删除。
你看着终端……终端也看着你。而在对话栏的另一端,用着紫色小花头像的女士再次发来了一条消息。
Toriel:不用着急,我一直在。
这下——你还能说什么呢!比起永远写不完的论文和报告,你当然更想念羊女士毛茸茸的手臂与拥抱,还有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奶油糖果肉桂派。没有哪个学院会忍心把学生们关在冬假的圣诞节。更何况,这所不远万里,给出了各种优惠政策邀请人类就读的“学校”,乃是新派中的新派,前卫中的前卫,只怕是申请还没来得及上交,就会有一大批风风火火的怪……额,同学和老师来自荐所谓的“monster交通”。你还记得去年坐上狗狗们自营雪橇的惊心动魄,车票是每人累计二十分钟的免费摸摸券……好吧。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你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发送了这条反复删减编辑的信息。
→我会回来的。
Toriel:噢!我真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会准备派和热饮……当然,还有你的最爱!
→谢谢!我很期待。
Toriel:不用谢。永远爱你,宝贝。
→我也爱你,妈妈。
Toriel:哦…(满是爱心的笑脸)
尽管你早已成人,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直逼中年危机的企业管理层员工,在她的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小小的,被另一个孩子紧紧牵住手,挡在身后的小孩子,需要用很多、很多,温暖而甜蜜的爱来守护。情不自禁地,你想要为这条消息露出微笑——
Toriel:你决定好回来的日期了吗?我让Frisk来车站接你,还是说,有“人”想要送你到家门口?(眨眼)
…………
……
你放下了终端。
你捂住了脸。
你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会想想的。
……有些时候,人们总会对某些“祸事”的起因感到纯粹的茫然的困惑。比如,仅仅是在游玩最喜欢的古早rpg游戏时,莫名卷入正流行的“转生效应”;又比如,明明和主人公素不相识,那孩子却自顾自地紧紧牵住了这边的手;还比如,线路外早已死去的“幽灵”,总是在耳边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甚至于,即使是在搬去地面上后,曾经最喜欢的游戏角色,也仍然对自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怪异态度……
(……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充斥着爱与和平的世界,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结局亦为真正存在的真实。伊波特山的传说已经从报纸上的【big news】变成了由怪物出版的回忆录(好评如潮的故事集)。死去的孩子依附在你的耳边,老是喜欢说些恶作剧的刻薄话语;曾经身为国王与王后的怪物们,更乐意以毛绒绒好好父母的身份自居;而小小的主人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年轻人的高挑体格,总是在垂着眼睛看你的时候,轻轻地、露出某种近似于梦幻的美丽笑靥。
…硬要说的话,这一切的起因,应该怪在你们的骷髅邻居身上。
Papyrus很喜欢人类!在大多数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完全丢失了身为骷髅怪物的神秘与威胁,与那些摇着尾巴,喜欢将头放在你膝盖上的狗狗们没有任何区别。他喜欢人类……但更喜欢你和Frisk。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提起那段在地底的雪原上发生的故事,还有那些开着赛车四处旅行交到的朋友们。骷髅偶尔会躺在你的膝盖上。他换了一条新的披肩。而那条长长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披肩,则从你的肩膀垂下,轻飘飘地、盖住他过于纤细的脊骨。
但Sans……你搞不懂他。
当他还是一个虚幻的符号,运行在游戏中的程序时,就从来没人能搞懂他。创作者故意在他的身上寄托了过多复杂而虚无的象征含义,让他成为了穿过第四面墙的巧思中的一环。他的懒散与随性都被蒙上了一层似是而非的迷雾,以至于呈现出一种虚假的易碎。他与Papyrus?当然。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解释的血缘关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唯一在意的人应该也只有他的亲兄弟。他与这个世界?噢……他并没有其他怪物想的那样爱它,他的灵魂的一部分已经在循环中永远丢失了形状,这是相当可悲而不可控的……他与Frisk?当然。他毫无疑问地担当着引导者的责任。哪怕他所经过的一切成为了你眼中的现实,他还是会对主人公说那些无聊的冷笑话,请他去餐厅吃饭,在那条漫长的,投下影子的长廊尽头,说出“和平”中无关紧要的宣言。
而你对Sans。或者说,他对你。你们总是……不那么亲近。这并不是说他对你有多冷淡而漠视。当你跟在Frisk的身边,一起穿行过雪原时,骷髅也会一视同仁地对你们开相同的玩笑。只是、在你想起了灌木丛中遗失的道具,想要回头寻找的那一刻……一双燃烧在空洞黑暗中的蓝色火焰,正静静地、静静地、蛰伏于茫茫无声的白雪中。
这与你经历过的所有旅途都不一样。无论玩家是向前还是向后,NPC都只会在下个地图的触发点出现。但是,就在你的眼前,消失了的雪白骨架就站在你们不久前还在的地方,像是一具真正的,血肉腐烂消失的干瘪尸体。这具怪物的骷髅注视着你们的方向,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与注视着将死者的野兽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它看起来更坚硬,闻起来更冰冷。
你被吓了一跳,险些跌倒在厚实的雪地之中。Frisk拉住了你的手臂——他没有回头,只是不可置疑地,用那比普通的孩子要大得多的力量,将你的脸揽在了胸前。你在针织物和奶油派的气息中前进了一段时间……直到他再一次捧起了你的脸。你可靠的同行者抚摸着你的头发,一遍又一遍。他将指尖贴在你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些被冻得通红的肌肤。
没事的。Frisk的嘴唇动了动。……没事的。
从那一刻起,他对你的态度就显得…格外微妙。他维持着这种无事发生的表象,像对待其他任何人一样对待你,与你聊天、说笑、分享同一盒披萨……但你知道。这个怪物一直停留在那片雪地上,远远地、安静地、向闯入者投以审视与揣测的目光。如果他从中察觉到一丝阴晦的杀意与不安,他是否会用那些骨刺捅穿你的喉咙?……他为什么要看着你?他已经看着你太久、太久了……他还要像这样多久?一直到你死去?一直到你连为这世界造成一丝偏移的力气都没有?…还是说,你能有回到原来那个世界,继续重复着平淡的日常的机会吗?
……你不了解他,也不能再像很久以前一样,对着屏幕中的像素说出单纯的【爱】了。……只是、这也没什么吧?没人规定转生就一定会领到所谓的逆ハーレ剧本啊?要是能被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喜欢,不也是一件挺恶心的事情吗?
可是、这个骷髅怪物。他似乎也不是讨厌你。你们之间的联系薄弱得像一匹透明的纱布,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撕碎成破败的丝缕。你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残余着对屏幕中的数据的喜爱。在这似是而非的感官之中,既没有多余的爱,也不存在多余的恨,只剩下那双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日复一日地、想从你之中找出“异常”的一丝痕迹……
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在地面上度过的时光中,你一直、一直,都用这样的词汇来定义与他之间的关系。Toriel的毛衣已经织完了一整个系列,Asgore在院子里养的花已经多到要从墙角里溢出的程度,Undyne看起来仍然如初见时那样健美而强壮,Alphys已经帮Mettaton更新到与人类相差无几的新机型……怪物的生命与时间都漫长得可怕。在近乎停滞的时间里,只有你与Frisk的身高在越长越高,到后来,他终于也要低下头来看你,却还是像你们小时候、在毛茛花丛里摔得七倒八歪的模样,依偎地,将额头抵在你单薄的肩膀上。
在那与人类相比,广阔到静止的生命中,你的存在会逐渐变小、变小……直到有一天,闪烁着蓝色火焰的眼珠再也看不见你。翻涌而来的记忆将你淹没、掩埋了。或许,他会在某一刻想起你、想起一个人类。但到那个时候,他必须挖很深、很深,才能在雪地之下找到你残缺的骸骨。又可能,他能找到的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手指……你留下的痕迹,总会像这样,被一层又一层雪花填满,再也找不到了。
(……为什么呢?)
在那一天、稍微不久以前的,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在你看见一本写满了混乱的字迹的、在被拍摄者的脸上划满了×的相册的那一天。最开始的那几页,你看起来还没长大,过于幼稚的眼睛和面庞被反叛的符号撕开,溅出了墨水。越往后、这一切却又慢慢变得平静了……某种浓郁到可怖的东西从墨水中往下渗,一直到毫无踪影、无光无声的地方,变成任何人都不愿意窥探其真貌的诡谲存在。你想放下它。平静地、正常地将它摆回原位,再将Toriel烤好的苹果派放在客厅的桌上。
即使这座空荡的屋子里并没有任何人给你开门;即使这本古怪的相簿被随意地、任意地、横摊在地板上…咔哒。抵住了房门。
人类会对超出常识的东西感到恐惧、会下意识地逃避异常、会强迫性地无视随处可见的错乱……人类就是这样、相当脆弱而可悲的生物。
甜派孤零零地,散发出饱熟馥郁的蜜糖香味。它缠绕在你的舌根上,顺着薄薄的肌肉,一路徘徊至收缩的胃囊正中,搅缠出幻觉一般不切实际的恶心。你不得不将过多分泌的唾液吞入食道,再任由它们在内脏中煮沸成轻飘飘的呕吐欲。你想放下它。无动于衷地、面无表情地将它摆回原位。你想吐。但你忍住了。你想捂住疼痛的额头。但你忍住了。你慢慢合拢它的书脊,将红色的绸线绕进扉页中夹好……一直到那个时候,你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呈现出了不规则的震动……你在发抖。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发抖呢?这一切有什么值得令你恐惧的呢?……它并不纯粹,也没有哪个地方是滚烫而疼痛的。这里只存在着一团彻头彻尾的杂质。它看见了你,所以你不得不看见了它。在它那扭曲而畸形、没有色彩与形状的身体之上,你尝到了苦涩、辛辣…还有一丝仿佛迷梦中乍现的虚幻甜蜜。它们在食道与脏器间游走,混杂成冰凉到发麻的迟缓……你的大脑因此变得钝涩了,它缓慢地、缓慢地,将有相无相的思考能力攥紧,再如此轻松、如此惬意地,比撕碎一张白纸还要轻而易举,就这样、将它分作了同样不知形态的破烂碎屑……
“你在害怕什么?”
那个声音从你的身前传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惑,亦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愕。他冷静地、沉着地,比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要不动声色地、重复了这句话。
“……你在害怕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你以为这便是所谓激素致幻的错乱景象:这个声音并不属于任何人,而只是脑浆在你耳边窃窃私语的质问。大多数时候,它会是某些精神疾病的前兆,一步步地、将你的颅内与躯壳都融化成面目全服的血和肉。你听见了喘气的声响,隔着一层雾一般的朦胧里,肺部拼命收缩的动静像是破败的风箱。你听见了某种坚硬的、清脆的咔哒,让人想起昆虫们在雨后的枯叶中爬行,小声地、黏湿地,触肢翻动的扑簌——
——什么、什么?啊啊………有什么、冷硬的,跟骨头没有区别的东西,轻慢地、柔和地,抚过了你的面庞。
他没有太用力……或许,他甚至没有用上力气。那只不属于人类的、骷髅的手,盖过了你右半张脸的皮肤。他的拇指轻轻按在你的眼睑下,拉出一点鲜红的内眼的边缘。洁白的骨指停顿了一下,绕着眼角的边缘,摩挲过纤薄的眼皮,就像是幼童间失去分寸的嬉笑,隔着皮肤,在湿润的晶状体上滑动着。他的手与雪花一样冰冷。
他站在那片雪地上,又一次、再一次,始终在静静地看着你。你感到右脸传来了麻木的失温感,他的手指搭在睫毛上,动作很轻地往下拉,扯动了因过盛的情绪僵持在原地的眉毛。他没有血、没有肉、没有人类温暖柔软的皮囊,在怪物空荡漆黑的眼窝中,只有一点飘动的、闪烁的,象征着视野的白色烛光。
Sans继续问你:“这里有什么是值得你害怕的?”
……后知后觉地,你意识到了那些声音是什么。你在喘气,无法再独立地依靠鼻腔呼吸,必须张开嘴,通过与外界相连的另一个部分,才能从空气中获取足够的能量。在氧气与二氧化碳滑过舌苔与喉咙的同时,你的牙齿不留情面地磕碰着彼此,带动了整个下颚骨骼的颤抖与运动。你在害怕吗?如果是的话,你究竟又在在为什么而蜷缩、为什么而后退、为什么而感到脑味噌沸腾到冒出一个又一个咕噜噜的泡泡?……如果不是……你又为什么在发抖呢?这里并不再是无光无声的地下,也不再是那漫长的,似乎会吞噬一切的寒冷雪原了呀。
你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哪怕是一点的声音,只有在那轻微的压力之下的眼球在不断地颤动。没有任何温度的骨指紧贴着肌肤,描摹着眉毛弯起又下滑的弧度。被夺走温度的僵硬慢慢贯穿了整个身体,可你呼出的气体仍然潮湿而温暖。那些证明你还活着的,鲜红湿热的内脏们,正在不堪重负地咿呀作响。即使此处没有哪怕一丝尖锐的疼痛,没有谁想用刀、骨刺、魔法来伤害你……它们却依旧一齐挤成一团,悚然地轻声尖叫着。
“真残忍。”这个怪物说,“……除了『你』以外,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什么真正的恐怖与恐惧了。”
他在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
他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你不太明白。神秘的虚无主义者却好似早已谅解了一切。他伸出另一只手,完完全全地,将你的面庞圈住了冰冷的骨头正中。你拼命地、使劲地眨着眼睛,骷髅的视角慢慢地变低了。他跪在了地上,捧着你的脸,一如既往地想着掩盖在深深雾霭后的那些事情……他有想过如何杀死你吗?他是否正在想着如何杀死你呢?…但无论如何,你一动也不能动,只是呆滞地、茫然地,带着烤干了的思维,望向了那个与人类相似的头骨。
“……看看你。”
咔哒、咔哒。
这一次,那样的……撞击声,并不是从你的唇中发出的。它从那近在咫尺的骨头中响起,从缝隙的最里侧、咚咚地,发出沉闷的回声。
……骷髅会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