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还是那么有精神呢。不过,敬语倒是可以适当减少了,现在的话,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吧?』
『那、那么…兄长!』
『这样就好。我的弟弟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从我的角度来说可能有失偏颇,但他的性格的确难以说得上一句“好相处”……直到现在,我都还清楚地记得看见他第一次带人回家时的那份讶异……』
『虽然有些不甘心,总感觉是我给耶格亲添的麻烦更多……』
『不必担心,卡鲁耶格很乐在其中——但是,在此之前,请让我作为纳贝流士的一员,告诉你一件事。』
『……?是?』
『我们家族的人,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出乎意料执着的家伙,既然已经做下了这个决定,那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你有被纳贝流士(犬)追逐一生,直到骨髓也吞噬殆尽的觉悟吗?』
『当然是——无需担心!我和卡鲁耶格君乃相思相爱的类型是也!』
『那么,下周周末请和弟弟回纳贝流士宅一趟吧,我很期待这次会面。』
『好的!我也很期待和兄长见面!』
『……呵呵,你还真是可爱的妹妹啊。』
挂断电话,向一言不发注视着这边的对方比出胜利的手势,甚至还很自豪地拍着胸口……啊,那个时候的我,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正在通向绝望的道路上行驶吗?
『接下来是第二步——婚姻届填写……哈啾…!…嗯,鼻子好痒啊……』
『……手臂张开。』
『哇……!耶格亲好贴心……果然成为了夫妻待遇就会上升!?』
『只有在混淆事实这方面的能力是一流的程度吗?』
裹着未婚夫(不要提起这个……)的长风衣,来到为了迎合随心所欲的恶魔们24h全天开放的婚役所,接过“哎呀哎呀”笑着的魅魔小姐递过来待填写的文件。
『不、不行……!头晕晕的,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耶格亲,帮帮我!』
『先把名字签了。』
『嗯嗯,我在旁边念给你吧……已经写好了?我看看……完全正确!?怎么会!?』
『好的~~那这边就收下了?两位感情真好呢?』
『谢谢。』
『耶格亲……!真的没有背着我学到了秘密的预知魔法吗!还是说刚刚已经读心了?』
『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现在能张开翅膀了吗?』
『那什么、听上去好狡猾啊……咕、咕唔——做不到。』
继续以拥抱的形式进行移动,在已然完全没有救赎的路途当中,趁着大脑酩酊的余韵,用兴致过于高涨的声音,宣告了死罪的判决。
『最后一步……当然是同居!迈入二人生活的必需之钥匙!嘿嘿,先去耶格亲家里过夜吧……』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欸?我和耶格亲不已经是夫妻了?难不成……事到如今才后悔!?结婚后是光速递交的离婚申请!?』
『——听我说。』
咔哒。
在这个胡来的夜晚里,头一次采取了强制的行为。
谨慎地控制好了抬起脸的力量,能称得上温柔,却不是什么能够轻易挣脱的东西。
缩短了距离。
融化了吐息。
柔顺而冰凉的额发,顺应着靠近的距离,贴上了相触的肌肤。
『我是,对你抱有爱情的情绪的,一直忍耐到今日的可悲男性。』
难得的,罕见的,不可能一般,袒露心意的语句。
只要仔细去看,仿佛宝石的深紫色眼瞳,也燃烧着近乎狼狈的滚烫色彩。
啊。
怎么办呢?
该如何是好呢?
说到底,我又在想些什么呢?
『……哈哈。』
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流露笑声。
『都这么说了,想装作不知道都没办法了?』
轻轻地,重叠上那正在触摸自身的手掌。
钻入指缝。
慢慢握紧。
『如果是卡鲁耶格的话……没问题的。』
一直以来,可靠的,稍微有些不坦率的友人。
越是这样想,越是被高涨的情绪影响,忍不住脸上的笑容。
『…请多指教?』
…………
……
将这些事情一一回想完,浮现在胸中的,只有充斥着淡淡绝望的心情。
脖子、手臂……覆盖了咬痕的肌肤隐隐作痛,小腹深处也残留着黏糊糊的不快感。哪怕能够依赖强大的意志忽略这些,也难以无视对面紧密追随的视线。
烤得刚好的吐司涂了最喜欢的莓果酱,咖啡的甜度和口感也是刚刚好的类型。煎蛋做得很简单,却意外很好吃……
在如此沉默的氛围里,只能无力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企图利用这一幕逃避现实。
「等会儿,一起去挑选戒指吧。」
「……啊、那个…好的……」
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