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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魔入间]被同辈「管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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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脖子轻轻蹿过了一阵颤栗的寒意。

虽然很对不起另一个人,但我的极限到这里就结束了。

「把药放在门口……」

喃喃自语着,准备弯下腰,将手中的试剂摆在地毯上的那个时候。

「……然后,发一条————!!?」

最先感受到的,是掠过鼻尖的气流。

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厚实的门扉重重打在了墙砖上,发出震动鼓膜的轰然巨响。

没来得及移开视线,或者说,根本没预料到如此戏剧性的发展。

在没反应过来,沉浸在呆愣瞬间中的目光,就这样,与额发下若隐若现的深色眼睛相对了。

没来得及打理的恶周期,留长了的头发随意地从肩膀滑落。放弃了背头,刘海松散的模样,和少年时的脸庞尤其相似。

「……听到了?」

没有回应。

莫名的寒气,从脖子蔓延到了四肢,带来不快又僵硬的麻痹感。

咔嚓、咔嚓。

为了摆脱这种感触,移开眼睛,举起了手中的小瓶。

「这是巴拉姆准备的药。我的任务就是这样。以上。」

「……纳贝流士。」

没有回应。

与身体深处感受到的寒冷不同。

心脏快速地跳动着,血液疾速地奔涌着。

苦闷焦灼的疼痛,不安惴惴的疼痛。

熟悉到作呕的,那份被逼至绝境,走投无路的疼痛——

——啪唦。

坠入深渊之前的,最后的记忆。是玻璃掉在地上,咔啦咔啦,碎裂迸溅的脆鸣。

「等一下……松手!」

力量上反抗不了。

从以前开始,被按倒在地就算是完蛋了。如今成年了之后的差距只会感到更加可悲的悬殊。

成年的,发育完了的,擅长斗争的,男性恶魔。

轻而易举地被抓住手腕,拼尽全力的反抗看上去就像是子犬的爱娇。

连一秒的时间都无法拖延,在骨头发出低低悲鸣的拖曳下,被强行拉入了室内。

嘭。

门扉再次沉沉落紧的动静,代表着退路的截断。

吸气、呼气,企图驱散躯体正中结冰的寒冷。紧咬着牙关,好不容易才使身体的颤抖不要传达到声音中。

「你到底……——」

啊。

不管是谁都好,还请原谅我此刻的失声吧。

因为,此时此刻,我所面对的,已经不再是恶魔的存在了。

那是魔界的黑犬,寻血的野兽,面对猎物时,全神贯注到面无表情的可怕面容。

拜访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搞错了。

……我、说不定会死在这里呢。

「纳贝、流士……」

勉强自唇中说出的话语,软弱得接近滑稽的程度。

没有回应。

但是,究竟还是听见了这声呼唤吗?

在良久的、良久的,手指冰凉到没有知觉,紧密的凝视后。

「我给你个忠告吧。」

以从没听过的低沉声音,以前所未有的轻缓语气。

他这样说着。

「纳贝流士,是被犬(刻耳柏洛斯)所附身的一族。」

「守护魔界的,高傲的黑犬。」

「流淌在血中的魔力,即是恶犬依附,奔流不息的象征。」

慢慢地、慢慢地。

在近乎僵直的视野中,那张猎食者的面庞,悄然地缩短了距离。

「纳贝流士的职责……就是咬断所有不自量力者的喉咙。」

「一旦决定咬住,哪怕只剩一颗牙齿,也要紧紧地、深深地,撕裂肌肤与血肉。」

「那么。」

吐息交融的,那样不正常的亲昵中。

「你也想被纳贝流士(犬)咬断喉咙吗?」

在无数次。无数次。堕入逃脱无望的境遇的时候。

在面对着纯粹只是野蛮中对抗的,没有神色的面庞的时候。

我又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呢?

泫然欲泣吗?恐惧不语吗?

还是,只是同样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呢?

「…………」

野兽的眼睛仍然注视着我。

等待着、蛰伏着,直到能够用利爪与尖齿,吞食血肉的瞬间——

「……卡鲁、耶格。」

残留着战栗的尾音,似乎快要流泪一般的语气。

并非寄宿了刻耳柏洛斯的,属于犬的名讳。

勉强转动的大脑,给出了生死存亡之间『唯一』的答案。

「…啊。」

于是、

于是。

那份无机质的,连感情也被吞没的面容,不可思议地,稍微松懈了。

「我在这里。」

最后一丝距离也彻底消失。

额头与额头相贴。恶周期过热的体温传递了不安的质感。

睫毛之间,如同嬉戏地相互触碰。

不知所措地呼吸着。

静静地呼吸着。

「…………只有『这个』,就结束了吗?」

「…什么?」

下意识地作出了愚蠢的反问。

意识到的时候,也早就来不及了。

仿佛是有些失望的,仿佛是不满斥责的,又仿佛满是喜悦,终于能够朝「这边」下手一般。

「你果然还是不明白啊。」

「……等等、卡鲁——呃!」

低下头,埋首于咽喉。

狼犬在脖颈上竖起了牙齿。

刺破皮肤,穿透肌肉。

齿关加深力气,慢慢咬合的动静,听上去只会感到牙酸。

「好痛……!真的很痛啊…!」

留下渗出血液,牙印深深的惨烈伤痕。

然后,继续寻找下一块肌肤。

「不要、不要再咬了……!」

一意孤行地合拢利齿,嵌入薄脆的□□。

血的气息闻上去是如此温暖而甜蜜。

「呜……」

脖子。

手臂。

手腕。

指尖。

在所有裸露的地方,都一丝不苟地,烙下一生也无法抹消的伤疤。

——然后。

胸口。

小腹。

大腿。

在所有遮挡的地方,都完完全全地,覆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苦楚。

挣扎与反抗都毫无用处。

冰凉的疼痛与滚烫的濡湿交杂而行。

果然搞错了。

这里,还是哪里,全部都搞错了。

请告诉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吧。

我真的会在这个地方葬身于犬腹吗?

眼前的一切,逐渐朦胧起了不详的黑影。

究竟是精神被极度紧张的恐惧消耗到匮乏,还是□□频繁失血的痛楚到达了极限呢?

已经没办法判断了。

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在近乎于自暴自弃的思绪中。

我只是放任自流地,轻轻闭上了眼睛。

做过头了。

已经临近恶周期结束,所以很快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本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膨胀到极点的欲望的教唆下,却也变成了如今的情形。

只是,在看见那样无垢的,柔软的肌肤的时候,升起了无法抑制的嗜虐心。

无论何时,都无法追猎到的颜色。

无论何时,都会轻盈地逃跑的颜色。

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轻而易举地与眼下重合。

随性的,难以捉摸的,难以靠近的。

不用利爪与牙齿威胁,就会留下柔和的香气,恶劣地微笑着逃走。

哪怕是真正压于掌心之下,也只是露出狡猾的笑容,如此宣告着:

我才不会被任何人抓住。

我才不会属于任何人。

与她相遇,或许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因为是随意的自由人。所以也只会随意地留下痕迹,轻松惬意地置身事外,毫不在意地,用那张笑脸,轻声诉说着:

那与我无关。

每一次追逐到的身影,都会再一次逃走。

每一次触碰到的手指,都会再一次缩回。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一言不发地,一声不吭地,独自一人离开了。

一想到这里,胸口苦闷的欲望又传来了咔啦咔啦的刺耳声音。

做过头了。

变麻烦了。

本来是想,用更温和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

但是,归根结底,也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注视着斑驳错落,视觉效果上相当凄惨的痕迹,内心沸腾的欲望,发出了咕噜咕噜,热气腾腾的声音。

因为这里是地狱。

这里是恶魔们生活的地方。

对于「爱情」,到底有着怎样的思考呢?

流淌在血液里的狼犬,这样低低吠叫着:

那是无止境的追逐与围猎。

用引以为傲的利齿。

用锋利异常的指爪。

将猎物(爱)逼至绝境,无路可逃的境地——

毫不犹豫地合拢牙关。

「爱」并不是什么甜蜜的事情。

比起轻柔的拥抱,更想将对方揉碎在怀里。

比起爱怜的亲吻,更想在肌肤上留下不会褪色的伤疤。

比起真挚的告解,更想咬断那纤细的喉咙,一滴不剩地,蚕食殆尽。

正因为「爱情」,所以才想要「伤害」。

正因为「痛苦」,所以才需要「忍耐」。

追逐欲望是恶魔的本性,放纵欲望却只是堕落的借口。

牵起那静静落下,烙印着齿痕的左手。

指甲有着鲜艷的红色。

洁白的肌肤也流淌着热烈的红色。

无名指上,被深深切开,血迹干涸了的伤口,闪烁着晦涩的淡淡光泽。

「……真美啊。」

在无人应答的房间里,这样轻声地感慨着。

主人公

喜欢用敬语对付讨厌的家伙的气性难,因为工作上的合作安排,暂时在巴比鲁斯办公。

在错误的判断下即堕地狱(意味深)

恐怕不久之后「烙印」就会变成素净的对戒吧。

恭喜(棒读)

卡鲁耶格

爱情表现相当异常。

不过呢,作为恶魔而言……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正常的爱情观了。

从一开始被这样的家伙追逐,就已经吹响了结局的号角。

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换上素净的对戒。

巴拉姆

怀抱着淡淡的愧疚之心,在身后推了一把。

不会原谅你这背叛了友情的家伙的…(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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