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这种滑稽的病症的时刻,似乎是在你的葬礼过后。
与其说是葬礼。只是告别而已。这样的等级。
你的朋友好像已经来过了,墓碑前有很多花。白色的雏菊堆着你的脸,就好像你也融化在花蕊里了一样。
因为花店关门了,没有买花。
可能就是这一点,所以被你讨厌了。
你经常说我是不解风情的家伙,钻石一样的家伙,顽固得不可思议。
不能理解你的心的我,被死去的你的怨意诅咒,也应该是常见的事情。
最开始,以为是眼睛使用过度的负担。
已经到那种程度不久了。视力开始衰退,看什么东西都像是被蒙上模糊的光圈。
看见你的时候,闪闪发光。又好像连尾巴也抓不住的雾一样。笑着、也许会皱起眉毛,拖长了声音。
「喂——」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徘徊着你的声音。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开满了雪白的花。
「失明的威胁很大。」
似乎是晶状体的内部,开始累积了不该有的元素……一点点,硬质化、侵犯了本不能增殖的器官。
话虽这样说,一点也不痛。
就连医生也询问:「没有感觉吗?」
一点感觉也没有。
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感觉。
只是默默地生长着。
照这个趋势下去,我的眼睛会变成什么呢?
「这种结构……通俗意义上来说,竟然是宝石?」
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
发展的速度很快,研究症状的医生也越来越多。
啊……上一次去医院,似乎还是一个月之前的样子。
族人、朋友,有来劝说过我。但也只是无用功。
对于背负着这个姓氏的我而言,这明明是堪比性命的东西。
在还能视物的时候,我在村子的藏书馆里待了很长的时间。
你借的小说还没有还,趁着机会看完了。虽然结局很无聊……但我发现了有意思的内容。
【宝石失明症】……是这样的吧?
得不到意中人的吻,因为这份恋情,堕入了没有光明的可悲未来。
果然,你是根据这个地方来诅咒我的吧?
很有你的风格。我无话可说。
为了解除诅咒,也该得到你的吻才对。
棺材里只有一截手骨,真是笑不出来。你是恶作剧的天才啊。
亲吻了小拇指。左手的小指。你的心指。
这里的寓意不比嘴唇要轻哦。
眼睛却还是没有好起来,太难对付了。
因为把你的心指带走,期间度过了被警务部队拘留,被族长教训,被朋友劝说的经历。
实在是太麻烦,干脆吞进了肚子里。
就连这也不能算是吻,真遗憾。
眼睛坏到一定程度后,基本跟瞎子没什么区别。世界完全是霓虹的,多彩的光斑,很恶心,很难受。
我是合格的忍者,失去了视力也能够独自生活。
眼球摸上去,只剩下冰凉僵硬的质感。
说起来,与你相称的,作为宝石的颜色,究竟是什么呢?
只有那个、只有这个。
……真想看看啊。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