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问封眠:“我帮你记着时间,你观测了约4秒,兔子的移动情况你还记得吗?”
封眠点点头,将刚才估算过的结果说出:“嗯,它原本所在的位置,按照最大距离计算,距离我们约33米左右,在我观测期间它移动了约3米,身体向右侧转了约10°。”
她是图像式记忆,看到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会像照片一样被保存下来,每个细节在哪个位置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D先生赞许地点点头,把第二次观测的数据同样记录下来。
对照两次观测结果,兔子移动速度变化还不算大,保险一点估算的话,他们应该还有6-7次观测机会。
结果是被试出来了,但背后指向的内容,却让两个人都不寒而栗。
一个可怕的推论,已经在他们脑中成形。
沉默了好久,D先生再重新开口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消防门是潜在的通道’……我现在明白了!通道需要被打开,方式就是‘观测消防门外的兔子’。
每观测一次,往下走楼层就会有变化,我们不知道究竟要走到负几层,事实上负几层或许都没有影响,数字代表的只是观测次数。
更重要的是,每次观测都会导致兔子接近,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在某一层兔子抵达门前,然后‘通道’将会打开。
兔子的到达,才是通道打开的关键。所以,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直‘观测’,直到……“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封眠却也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兔子到达门口,将通道打开他们就能出去,但,真的能出去吗?
她没有忘记自己听到的最后那句话,‘需要留下一……’。
或许打开通道的过程,需要付出某种代价,兔子收取了它想要的东西就会罢手。
但它想要的东西又是什么?需要留下“一”什么?
难道是一个……人?
难道最终离开这里的方法,是需要以一个人为代价?
封眠不敢细想下去。
她看着D先生,很显然,他也已经想到了这件事。
“我们……没有选择,是吗?”
她的声音干涩,挣扎着想要逃避去思考那个可能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不去观测,就只能困死在这段无尽的楼梯间;而继续观测,那么待到兔子打开通道的瞬间,究竟由谁去支付代价?
D先生也沉默了很久,听到她的问话后缓缓摇头,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很快,D先生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强自压下语气里的低沉,竭力用积极的语调安慰着封眠:
“至少我们知道了规则,只要知道规则,就有博弈的可能。”
他看向封眠,眼神里有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继续走吧,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况且万一代价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这可能需要我们……走到最后一步去确认。”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安慰,可却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继续观测,直到兔子来到门前,让通道打开,让代价被支付。
两个人都预设过最坏的情况,可若是死亡真的来临,他们真的能选择让谁去成为那个“代价”吗?